……如此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
譚昭梳理了一下情緒:「劉沉香被人抓走了,那些人似乎懂些魑魅魍魎的手段。」楊二郎既然會派愛犬守護劉沉香長大,那麼劉沉香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又或者,是劉沉香的娘身份不簡單。
聞言,楊戩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他也沒避諱譚昭,直接對哮天犬發號施令:「去尋人,也算你的將功補過。」
正表演著原地自閉的黑狗立刻搖著尾巴起來,幾個呼吸就消失在了雲端之上。
如此,庭院裡只剩兩人了。
譚昭覺得空氣都有些窒息,他想開口說些什麼,竟是被人搶了先:「你是個聰明人,但很多事情,還是不要知道得太過清楚來得好。劉沉香我會救,陸兄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楊二郎這人冷是真的冷,渾身上下沒一點兒俗世的氣息,但今日卻格外地不同,譚昭皺眉看著面前的人,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卻怎麼都回想不起來:「血妖是衝著劉沉香來的,對不對?」
「沉香身上的氣息變化非常奇怪,他曾同我說他能穿牆而過,穿牆術本身並不稀奇,但沒有人是會天生就會的,除非——」
楊戩終於開口:「陸三載出身鄙陋,未曾學過道法劍術,也未曾有你這般的見識,你在我面前一丁點掩飾都沒有,就不怕——」
「不怕,我相信楊兄是個好人。」
楊戩只露出了輕蔑一笑。
兩人心知肚明的東西一朝戳破,氣氛自比不得往日裡來得輕鬆。陸三載是個什麼樣的人,隨便一查就能查清楚,譚昭來這個世界是來度假的,不是來變形記的,如果硬凹人設,那還不如放飛自我呢。
雖然有風險性,但顯然譚某人是不怕的。
不過打臉這種東西,總是來得非常快的,只聽得人如此開口:「劉沉香是我外甥,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必回救他性命的。」
說罷,居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這妥妥地昭示著楊二郎身份的不簡單。
譚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涼了,以他的眼力,什麼樣的凡間術法沒見過啊,他忽然有了一種變強的緊迫感。
隨後,譚某人後知後覺地認知到:臥槽,楊二郎跟劉少年居然是甥舅關係?!
說好的外甥肖舅呢,這兩人通身就沒一丁點兒相似的地方啊,最主要的是,楊兄你家到底有幾個妹妹啊,怎麼都……
陡然想起劉少年沒娘的現狀,譚昭覺得有什麼東西快捅破了,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
算了算了,他是來度假的,不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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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沉香是第二日的旁晚回來的,他身上衣服乾乾巴巴的,倒是沒受什麼傷,只是這精神狀態……差得出奇,渾似是靈魂出竅還沒回來的模樣。
秦官寶第一個看見人,高興得鬼身差點飛出屋頂:「姓劉的,你可算是回來了!」
劉沉香只是木訥訥地應了一聲,整個人噗通一下,坐在廊下抱著柱子,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喂,你不會傻了吧?」
「餓了?那些人對你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