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君挑了挑眉,示意人說下去。
譚大膽就往下說了:「這隻血妖雖然被人養得血氣充溢,且又失了神志,只憑著邪性而為,戰力說不上高,像我這樣的普通練家子,也能降住它。」
楊戩飲酒的手,突然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譚昭有些訝異道。
世人都知道,二郎神是擁有三隻眼的神仙,第三隻眼為豎瞳,可辨天下一切真相,這會兒二郎神本人,借著微薄的酒意,忽然就很想睜開第三隻眼看看陸三載腦子裡灌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不過司法天君本人一向非常克制,所以還是從容地忍住了:「你繼續。」
「這樣的妖邪,楊兄必定隨手便能處置了。」譚昭見對方沒否認,繼續道,「但你沒有這麼做,反而找了只縛妖袋讓哮天犬裝著,我的鼻子其實還算靈的,狗哥回來前,並沒有妖氣纏身。」
說得更通透點兒,楊二郎兜了這麼一大圈,便是要不露痕跡得將血妖交回到清潭宗手上,更準確來說,讓血妖重回凡間,追根溯源。
狗哥雖然是只狗憨憨,騙起人來卻半點兒不比狐狸精差的。
「你說得半點沒錯,所以要管這樁事嗎?」
譚昭表示實力拒絕,他是來度假的,不是來降妖除魔的。
系統:……你居然還記得!
楊戩見人拒絕,反而是說起了另一樁事:「因七公主一事,天庭徹查在位神仙,王母身邊有個織布的小仙名喚織女,竟也私配了凡人,甚至還誕下了血脈。」甚至這凡人不過是個放牛郎,連個正式名諱都沒有,比董永還不如,這麼一比,他都快覺得劉彥昌是個天上地下絕佳的無上妹婿了。
「……」這道題他會做,牛郎織女的故事嘛。
想起煩心事,楊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小七畢竟是玉帝親女,玉帝難免想輕罰,但又出了一個織女,倘若輕罰小七,那麼織女也應等同。
但若是如此,天庭小仙們的心恐怕就要動了,誰都想往凡間走一遭了。但若只是輕罰小七,而重責織女,為未免寒了小仙們的心。
這世上想要兩全其美,可不就是太難了嘛,玉帝這和稀泥的表面工程,做的真是比誰都好,楊戩打心眼裡不喜歡這位便宜舅舅。
「說起來,王母和玉帝是一對兒嗎?」
「……不是。」
神話傳說誤人啊,譚昭正顏道:「其實楊兄你也不要太煩惱,有位棄醫學文的人說得好,路嘛,走的人多了就有了,仙也一樣。」
「借你吉言了。」
陪人喝了一夜的酒,將至天明時分,譚昭才回屋休息。
第二日,忽然而知的傾盆大雨,從早下到了中午沒有半點兒停歇的意思,倚窗聽雨聲,譚昭睡醒後就懶懶地靠在廊下。
「你這日子,過得也未免太過愜意了。」狗大爺看了,都忍不住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