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有點發愣:「逃到哪裡去了?」
譚昭帶著人出去,走到廟門口,指了指還在酣睡做夢的巫祝:「喏,這不就是嘛。」
神像受了香火,就算是神仙的諸多分身之一,而眼睛就是神仙查看凡人願望的通告,而現在廟裡那座神像的眼睛被他給堵了,換句話說,野神回不去了。
「他居然上凡人的身!」
譚昭拉住河伯:「先不急,他離不開這裡的,水腥味這麼重,河裡來的東西,你要是沒事,可以去查查他的來歷。」
河伯有些訥訥:「那就這麼放任他,萬一他逃了怎麼辦?」
「他捨不得的,再說,你覺得我會放他離開嗎?」原主一家搭上四條命,怎麼可能就砸個神像這麼簡單。
惹不起惹不起。
「再說了,鎮上的百姓都還被蒙在鼓裡呢,這多不好啊,我是個好人來著。」剛使了力氣活,譚昭摸了摸肚子,餓了。
河伯非常乖巧地點了點頭,他也確實對百姓有些怨懟,明明他正牌河伯在這裡,他們卻去信那什麼野神,還往河裡亂丟垃圾,每年還給他娶醜醜的媳婦,氣死!
於是,河伯貢獻出了水晶宮裡新鮮瓜果若干。
此時,子時剛過,譚昭抬頭看著天邊的彎月,啃了一口酸甜的果子,將餘下的瓜果全部藏好,拎著就走了。
「大俠要走了嗎?」
譚昭又啃了一口,點了點頭:「凡人是要睡覺的,明日再來。」
河伯哦一聲,眼睜睜看著對方連吃帶拿,也沒勇氣問出口瑤娘子來不來,嚶,他不敢。
帶著從河伯那裡順來的瓜果,譚昭騰著雲坐在雲頭一路循著長安往西找五指山,其實他不知道五指山在什麼方位。
他只記得猴哥曾經提過那山被凡人稱作兩界山,顧名思義就是如同界碑一樣的存在,東邊是大唐國土,西邊是韃靼範圍,那範圍就縮小在大唐與韃靼接壤的西邊區域。
且五指山高聳入雲、崔巍險峻,又是邊境,故而少有人蹤,被壓在山下五百年,誰說佛祖慈悲為懷來著。
譚昭騰著雲,直找到天邊雲霞初綻,終於見一山頭靈光陣陣,只見上頭一道偈語,應是沒錯了。
他就果核一丟,控制著雲落下去。
待到落地,他又是孤獨弱小的凡人了,譚昭抬頭看山,此時天邊的晨光已經有些露出來了,稍稍遮住眼,適應了才往山上走。
五百年,滄海易變,等到太陽跑出來半個,譚昭終於在山的另一頭看到了一顆毛茸茸的猴頭。
唔,突然有些好奇便宜外甥西行的路線,不是說要去天竺嗎?往西走還可以說是繞過珠穆拉瑪,這往西北走是為何啊?
被壓了五百年,猴哥整顆頭都亂糟糟的,猴毛自由生長,非常殺馬特。
「小子!小子!小子!有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