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番話,真是你阿耶說的?」
殷瑤點了點頭,又想起對方看不見,連忙嗯了一聲:「我家阿耶心大,經常說些奇奇怪怪的道理,偏生你還反駁不過他去。」準確來說,這些話其實是當初譚昭拿來勸殷溫嬌的,畢竟當初殷溫嬌的狀況可比陳娘子嚴重多了,每日一天三頓地勸人,殷瑤不可避免地也聽了好幾耳朵。
「不奇怪,你阿耶他是個好人。」也是個能人,能生作這般人的閨女,必定是福寵一生的。陳娘子有些羨慕,卻並不嫉妒。
殷瑤臉上有些訝異,繼而又有些高興:「姐姐當真這麼以為?」
陳娘子忍不住蹙眉:「有何不妥?」
殷瑤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妥,她阿耶本來就是天底下頂頂好的人,雖然自戀了點,不著家了點,有時候又可氣了點,個性又實在灑脫了些。
她只是稍稍有些驚訝,除開自家人,這還是她頭一次聽到外人誇她阿耶是個好人的,這麼淳樸的詞,怎麼聽……怎麼都跟她家那仍舊如少年郎般的阿耶不搭。
於是她忍不住回贊了一句:「姐姐,你也是個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嗯?」陳娘子覺得自己有點兒跟不上殷家人的思考速度。
獨屬於殷瑤的甜美嗓音響起:「好人會有好報的,一定會有的,姐姐。」
就在此時此刻,明明她仍舊身處黑暗,卻是莫名的有一股暖融融的陽光照射進了她的心房,陳娘子甚至還聞到了腐朽草木被陽光曬化的味道。
少女間的情誼,總是來得急促而沒有道理。
而此時此刻,遠在洛陽的老父親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看著再度陷入迷惘之中抱頭的牡丹花妖,譚昭將之歸結於花粉過敏。
果然,他就是個俗人而已,做不來那文人雅客的賞花愛花。
系統:沒錯,辣手摧花你最在行。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辣手摧花了?]
系統: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你居然還有眼睛?真假?]
系統氣得不想說話了。
「大俠,這花妖……到底怎麼回事啊?」河伯嘗試著開口。
譚昭搖了搖頭:「我怎麼知曉?她身上感覺有很多秘密,哦對了,你往天庭遞消息了不?」
河伯一瞪眼:「不是收妖錢財,與妖方便嗎?」
「一碼歸一碼吧,凡間出了能使妖亂心智的東西,還將主意打到了天庭正神的頭上,你一個河伯應付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誒?還可以這樣?!」
譚昭伸手再送了牡丹花妖一絲靈力替妖穩住心神,才道:「怎麼不可以,這麼大的事情,你難道要我一個人兜下來?」
想都不要想,就這還覬覦他閨女?趁早拉倒吧。
正是此時,牡丹花妖一聲刺耳的尖叫,幸好是布了結界的,否則人家還以為他們在茶樓里幹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相公!我相公被人搶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