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賈明思,燕袂的消息還要滯後一些。
看著好友皺眉的模樣,賈明思開口寬慰道:「你放心,你心上人沒去金州。」
燕袂聽罷卻並未舒展眉頭:「去得這般急,南方的災情恐怕非常緊急。明思,我要回家一趟,今日的酒,他日補上。」
「餵——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有事要做!」
賈明思追了兩步就不追了,大概是最近被耳提面命太久,他忽然就福至心靈,燕袂回家,或許是籌備賑災去了。
燕家是富賈,也是豪族。
而就在賈明思沒滋沒味地走在回家路上時,譚昭已經一瞬千里,到了大水過後的金州城。
南方夏季雨水豐沛,今年愈多,而這河堤雖然每年都修築,卻是一年比一年豆腐渣,天災人禍加起來,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過到了地方,譚昭才發現金州並不是災情最嚴重的地方,陳光蕊這人雖然做人不咋地,但做官的靈敏度還是可以的,當初瘟疫一傳播,他就立刻派人送摺子進京,而最嚴重的歷城,已經嚴重到只進不出了。
因為距離的關係,造就了信息的不對等。
水災過後,一是地里農作物的銳減,二是安置和食物的問題。譚昭在金城走了一圈,發現陳光蕊管理得相當不錯,人能考狀元,也不是沒點兒底氣的。
但同時,也有一樁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陳光蕊納妾了,這妾自然是良妾。這位良妾姓吳,娘家正是出自歷城。而金城之所以會被這麼快傳染瘟疫,蓋因這位吳姓良妾私自放了逃離歷城的娘家兄弟進城。
當然,這還不算曲折。
原本陳光蕊知曉後,準備處理了這位貴妾,卻沒成想這種時候,吳姓貴妾居然有孕了,大夫一診,還說男胎的機率很大。
有兒等於沒兒的陳光蕊立刻收起了屠刀,準備等兒子生下來再做處置。
譚昭忽然就明白陳光蕊身上氣運變少、以至於金城招致瘟疫的原因了,子債父償啊,這未來聖僧的兄弟,沒點兒福氣可是做不成的。
即便只是俗世同父異母的庶出子,但凡有一點兒血脈,天上的一群神仙佛陀們都挺計較這個的。
也不知道陳光蕊知不知道他是以自身的福氣來給未出生的孩子續命的。
但事已發生,不是追究前因的時候,譚昭知道後也沒現身去當這個好心人告知,反而是從金城改道去了災情最嚴重的歷城。
歷城是南方有名的水城,長江的一道支流歷河從它側面貫穿而過,今年雨水豐沛,堤壩卻半點兒卵用都沒起,不僅瞬間垮塌不說,還砸死了人。
水災讓無辜百姓失了家園沒了命,歷城的官員還沆瀣一氣想要隱瞞做面子工程,夏日裡溫度高,裸露在外的屍體聚積怨氣不說,也發生了異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