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頭鼻青臉腫的譚某人終於舒坦了,就差在雲頭打滾了,不過要不是他跑得快,可能就要迎來第三頓毒打了。
之後的事情,譚昭沒再去看,畢竟猴哥非常容易惱羞成怒,為了能治猴哥的……大概只有他莫名變得天然黑的便宜外甥了。
待師徒二人心思各異地出了大唐境,譚昭也踏上了返程。
待他追上大部隊,走到一處青山腳下,剛好是落葉紛飛的秋日。
紅葉滿地,山風將紅葉吹得打出了旋兒,遠處松桃陣陣,一片寧和景象。
譚昭其實是沒打算再回長安了,閨女都出嫁了,女婿也挺能幹,殷開山畢竟老了,去歲殷瑤出嫁後不久,就上摺子致仕了。
如今看到猴哥也出山了,人間殷元的身份就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
於是,當著一百侍衛的面,他表演了一個原地飛升,唔,業務熟練,非常能唬人,遠處還有五彩金光,連山下的村民都驚呆了。
不過他離去前,還留下了一卷書信,囑侍衛長呈送給陛下。
不久之後,這卷書信到了陛下手中,誰也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只知道殷開山的封爵又重了三分,連遙在外省的殷瑤,都封了郡主。
殷瑤接到聖旨時,心有所感,她跪在地上,衝著天地直磕了九個響頭,才讓人扶她起來。
而下一日,她就被診出懷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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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嗎?」
譚昭點頭,又搖了搖頭:「也沒那麼快吧,怎麼,捨不得我?」
真君給了人一個眼神,讓人自己體會。
「本來我就成不了仙的,真君你應明白的。」
「是明白,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世間分分合合,楊戩自然不是看不開,只是有些莫名的悵然若失罷了。
人間有趣的人本就不多,這便又要少一個了。
「來來來,今朝有酒今朝醉。」
「嗯。」
這可是仙酒,脫離了殷元的身份,譚昭恣意得簡直要飛起來了。
「不告訴那臭猴子一句?」楊戩忽而開口。
……你倆這相愛相殺的設定,簡直穩如泰山啊,譚昭一笑:「猴哥他知曉的,唔,其實我偷偷跑去看了他從五指山出來的。」
「被打了吧?」楊戩失笑,天上的神仙都沒敢去,就怕被某隻猴子記恨,這倒是有個傻大膽的。
「……」真的,有些話爛在肚子裡就好了,何必戳穿呢!
「看來不止一頓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