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由,可真是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了。
「若是老夫不肯呢?」
費仲擺了擺手,示意後頭的侍衛動了動戟,甚至另一個侍衛已經衝進了屋,將裡頭的小嬰兒直接抱了出來。
譚昭看了一眼自己的障眼法:「看來這趟,老夫是非去不可了。」
昨日匆匆而歸,都沒好好看看這朝歌城,今日的天依舊灰暗,連帶這國都都帶著莫名其妙的晦澀之感,譚昭見過不少國都,只這朝歌城像是一潭死水一樣。
他再度抬頭看了看天空,很快又垂落了眼眸。
很快,便到了王宮,王宮裡妖氣瀰漫,越往摘星樓越濃郁,簡直能把人熏死,說真的,作為王叔,他必須為「侄兒」好生考慮一番。
紂王約見比干自然不在妲己的地方,畢竟有著無敵美人濾鏡的過濾一下,在他心目中,他的美人動人又柔弱,如今生了病,怎麼好拿這些事煩擾美人。
反正昨天已經挖過一回心了,今日見到王叔抱著個孩子,他就立刻命人將孩子搶奪過來,打算挖了心就走,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殘暴了。
「大王,留步。」
紂王這才正眼看了王叔一眼,登時一驚:「你你你你……」
譚昭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靦腆:「這個不重要,大王不是說昨日娘娘只需一片心肝作引,那剩下的心肝呢?」
紂王實在是太過驚訝了,以至於他都沒有第一時間命人剖嬰孩,他理所當然地開口:「寡人的愛妃,自然要用最新鮮的七竅玲瓏心!」
……譚昭近距離看紂王,只見人臉色偏青,眼袋下垂,原本孔武有力的高大身軀已經只剩個空殼,連王族的氣運都大概只剩三分之一了。
果然比干一死,殷商氣運去了五分之一啊。
「王叔怎這般看著寡人?寡人說的沒錯吧,人沒了心,根本不會死!等下你自可帶著嬰孩離宮。」紂王其實有點嫉妒,他是天下之主,該恢復年輕狀態的人應該是他。
挖顆心,難道真有這麼大力量?
譚昭拱手:「大王英明,只娘娘這心絞痛時時發作,又須得用最新鮮的七竅玲瓏心作藥引,這天底下有此心者實是不多,而今微臣已印證,人無心並不會死,甚至能重返容顏,恢復到最好的狀態。」
紂王一楞:「你這話,是何意思?」
「微臣的意思,娘娘即是得的心絞痛,如今剜心又不會死,何必捨近求遠,吃那苦痛的藥引,倒不如直接去了病灶,娘娘如此聰慧,必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若是取了,也能恢復最美芳華,何不兩全其美?」
紂王一聽,完全愣住了。
費仲在一旁嚇得他腿都軟了,他有心想反駁了去,但剜心不死的話是大王說出來的,而娘娘得了「心絞痛」又是鐵一般的事實,按照這個邏輯,比干丞相說得那真是一點兒沒錯,甚至還有意外的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