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頷首承認。
「……怎麼覺得你送信的人,都攤上了事。」
譚昭表示無辜,這可真跟他沒一毛錢關係,這些信可是原主寫了給朋友們的訣別信,他只是代為轉達而已。
孔宣捻著手裡透明的酒盞,稀奇道:「說起來也奇怪,那黃飛虎要說也是忠心耿耿,莫名其妙就帶著夫人妹妹星夜奔襲離開,城裡都傳他在宮中醉酒輕薄了貴妃,惹怒了大王,嘖,稀奇,真稀奇!」
「……果然只要活得久,什麼樣的新鮮事都能聽到。」瞧瞧這別出心裁的由頭,譚昭都忍不住為妲己的敬業而鼓掌。
不過這種喝酒耍閒看猴戲的日子,到底是過不長久。
譚昭進了朝歌城,申公豹就接到了消息,只是礙於孔宣的身份,這才沒有輕易上門。
這一天孔宣前腳去宮中謝恩辭別,後腳申公豹就找上門來了,時間差打得穩穩的,不給譚昭一丁點兒時間準備的。
「比干丞相,您可是讓人好找啊。」申公豹原型為豹,人形也是生得高大,眼裡藏鋒,是個人都能看到他眼裡的野心勃勃。
譚昭就坐在廊下,頗有一種諸葛亮唱空城計的從容:「是嗎?那必定是你沒用心找。」
申公豹走體會過此人嘴皮子的厲害,他這段時間早去查過了,比干早已入了封神榜,此人絕對是個假的,只是不知是什麼東西,竟能在天道的眼皮底下,占據人身,且……有生機。
這跟宮裡占據人身掩飾的狐妖不一樣,他能感覺到此人與身體的契合。
不可思議,但這天底下神妙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這一人。
「這不請自來,想來不是客,那便是敵了,老夫有沒有理解錯誤?」譚昭站起來,撣了撣身上莫須有的塵土,施施然道。
申公豹也是獨身一豹前來,此刻庭中忽起了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譚昭甚至聞到了殺氣的味道,只聽得人開口:「沒有,半分不錯。」
就在錯字落下的剎那,申公豹消失在原地,譚昭騰空躍起,一道劍光破空而出,齊齊消失在庭院裡,而下一刻,朝歌城的一處雲頭上,兩道光芒纏鬥在一處。
申公豹同樣師承聖人,只是他是從闡教改投的截教,蓋因闡教奉行「人文政策」,他一個豹子在裡頭實在格格不入,截教就不同了,三千教眾,啥都有,甚至連他從闡教門下出身,也並不在意。
申公豹對截教,其實是有一分感激和歸宿感在,所以他更不允許自己被一個人族戲弄。
比干出身闡教便罷,一個普通的修士也敢如此戲弄他,他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此時出手,招招不留情,他使一根九節鞭,帶雷電之能,觸之便有雷霆加深,這要擱一般仙人,那都是棘手的對手。
然而……天雷挨劈實在是挨到沒脾氣的譚某人,最不怕的就是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