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一劍結果了狐妖?」
譚昭眨了眨眼睛:「我沒有嗎?」
孔宣揶揄一聲:「少皮,本座指的是灰飛煙滅。」
「太便宜她了,她該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要承擔這份做錯的後果。」譚昭說的,可以說是非常正經了。
所謂奉天命禍國殃民?哪裡來的天命?呵,好笑。
孔宣沉默片刻:「這話倒很是不像你說出來的,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譚昭沖鳥眨了眨眼睛:「咱們去地府找個人。」
其實打從殺了狐妖,譚昭和孔宣就往東海之濱走,待行至海邊就停了下來,孔宣抬頭看了看海天一色:「你還是先解決了眼前的禍事再說吧。」
就在離開朝歌城的剎那,他已經感覺到至少有三道聖人的神識鎖定了他們倆。
這洪荒開天闢地以來,還真沒誰有他倆這麼大排場的呢。
「我覺得我可能解決不了。」譚昭無辜地開口,就好像剛才激情殺妖的人不是他一樣。
「……」那你殺個卵妖。
「但我覺得聖人大肚賢明,應不會與我等屁民計較這些小事。」
孔宣被這句清新又脫俗的馬屁驚訝到了,他甚至覺得這會兒有點想笑,人的心居然可以大到這個地步。
「再說,我與狐妖妲己之間本就有血仇,她失了天道倫常,我殺她,乃是天道不容她,聖人通曉天地,如何不知!」
孔宣被這充滿求生欲的慷慨陳詞震驚到了。
「我殺她,無愧於天地,如今天地間亂世,此等妖禍,人人得而誅之,不是我,亦有他人。」
「我,無悔。」
譚昭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數道神識逡巡,他同樣也知道混沌珠的遮掩於聖人而言幾乎約等於無,殺狐妖基本等同於將自己暴露在所有聖人面前。
但,他賭了,他就賭聖人們不敢殺他。
「你……」
孔宣心頭擔憂,下一刻他就感覺到聖人們的打量逐漸遠去,只有一道越來越近,他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體內的戰意幾乎要噴薄而出時,終於有一人笑眯眯地出現在了東海之濱。
此人一頭捲曲的長髮,隨便束在腦後,額頭很高,天庭飽滿,你不能說他生得英俊,但他絕對是生得最為和善的年輕人了,他微微笑著,一雙眼睛湛亮湛亮的,當他看向你時,你甚至會有一種你是他全世界的錯覺。
這絕對是一個上位者,譚昭絲毫不懷疑這件事。
這樣的人如果擱現世,絕對是一個微笑著讓你996加班到死的「好老闆」,讓人賣力又賣命的同時,心裡還會感激這位老闆給了人施展能力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