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廣收門徒,定居海外碧游宮,遠離崑崙,同時也遠離了二位兄長。
說到底,不過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
「大哥,若做聖人做得這般憋屈,我為何還要再做下去?就像你一樣,空有滿身法力,卻只會呆在崑崙虛度光陰,日子幾萬年,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又有什麼意義呢?」通天不喜歡這種無趣的日子,他天生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善戰也戀戰,骨子裡的熱血未歇,一直都是一個少年人。
太清被懟得啞口無言,每個生靈要走的路,終究是不同的。
「你要戰,二哥同你戰。」元始善謀,但面對通天,即便是潑天的謀劃,也沒有任何用處。
通天聞言,已是收斂了情緒,輕呵一聲道:「憑你一人,不夠。」
在力量上,通天從不掩飾自己的鋒芒,他就是天地間最利的一柄利刃,無人可攖其鋒芒。
道祖之下,只他一人。
青萍劍出鞘,劍光溢滿整個空間,老子與元始先後祭出法寶,一個使玉如意,一個使拂塵,大戰,一觸即發。
陣外,准提和接引眉間一動,身子忍不住往前一傾:「動手了。」
而遙在洞府里跟譚昭談交易的多寶道人,已是激動地站了起來:「兩位師伯入陣了。」
譚昭一聽,眉心一動,心頭忍不住喟嘆一聲。
是順應天時走過漫長的生命,還是順隨心意與天相?譚昭心裡不過思考了三秒鐘,就得出了結論,如果他是通天,說不定會走一樣的路。
他天生喜歡熱鬧,喜歡紅塵,若是讓他忍受冗長且無趣的長生,那無異於天底下最為殘酷的刑罰。
空有無上的法力,卻不能隨心所欲,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他覺得當螻蟻也蠻好的。
當然,這種涉及人生本源的問題,還是不要想得太透比較好,人嘛,活著舒心恣意就行了,糊塗一些,未嘗不是好事。
越到緊張的時刻,譚昭總是出乎常人的冷靜,又或許這一場天地浩劫本就與他沒有多少瓜葛:「你現在去,幫不上任何的忙。」
多寶道人心頭苦澀,但面對外人,他自然不會表現出來:「你的實話,已經說得夠多了,不差這一句。」
譚昭體貼地沒有再開口。
多寶卻止住了離開的腳步,轉身道:「你的交易,我會好好考慮的。」說完,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言說他若是同意,便會給予回應。
譚昭接過玉簡,目送著多寶道人離開,因為讀懂了多寶道人眼中的情緒,他才什麼都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