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端著架子點了點頭:「多年不見,你看著還不錯。」
林泉驚訝於孔叔叔容顏不老,他忙揮推左右,有些激動道:「你可知我父親在何處?」
孔宣這隻鳥,記性其實不大好,他回想了一下,才道:「我記得,你父親是在你五歲時離開的。」
林泉低低應了一聲。
「你家的僕人,應該同你說過,他不是你真正的父親吧?」孔宣意外地來得直接。
林泉這些年行事凌厲,談起從前倒是柔和了許多:「嗯,老管家同我講過,但若不是父親,我恐怕早就死了。」
「還算你有點兒良心,喏,給你玩。」孔宣在儲物袋裡翻了翻,翻出來一柄譚昭曾經煉製的劍,不是什麼靈寶,也就比普通凡鐵厲害上一些,「你那便宜父親鍛造的,且作你的成年禮吧。」
林泉珍重地接下了。
「那倘若,你的親生父親來與你相見呢?」
林泉思考了片刻,釋然地搖了搖頭:「我已經長大了,他過得好,足矣。」
長大啊,這兩個字在孔宣的舌尖回味了一遍,他繼而一笑,道:「他那樣的人,到哪裡都會過得很好的。」
林泉是個聰明人,哪裡聽不懂,他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猶如冰雪消融一般:「如此,便好。」
孔宣跑去挖了酒,本著見者有份的原則,勻了林泉一小壇,這才出了城去。
待到無人處,比幹才現身相見:「多謝殿下。」
「無妨,本就不是為了你。」
說罷,瞬間消失在原地。
比干站在曠野之上,心中有些可惜,那般驚才絕艷的人,未能與之相見,實是人生大憾啊。
天上熱鬧,人間太平,不過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