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陽悄悄把手攥成拳頭。
林巍沒急著繼續對付范晨,眼睛往秦冬陽這邊瞄過來,語含譏嘲地囑咐,「記詳細點兒!回頭咱們見著他媽,一五一十地轉告轉告,別落哪句。」
秦冬陽點了點頭。
范晨滿不在乎地笑,「你也別用這話威脅我,都到這份兒上了,我還指望她能咋地啊?大家走個形式,心裡舒服舒服得了。」
「走形式啊!」林巍又點點頭,「那也行。我肯定把你這意思轉告她,得給委託人交代麼!看她挺心盛呢,一個勁兒地問我你有沒有活命的機會。我還告訴她說自己養下來的玩意兒在情理上應該遭人千刀萬剮,但在具體的法律操作上還是有爭取的。你既然覺得沒必要,我也樂得掙一筆輕巧錢。」
范晨臉上立刻變幻,「什麼空間?」
「不是不指望嗎?」林巍面帶玩味地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范晨又把眼神狠毒起來,「你玩我?」
「你?」林巍的不屑非常明顯,「自己打量打量自己,哪兒值得啊?不為了錢,我……」他指一指自己,而後又歪些手,把秦冬陽和獄警都劃拉上,「他們,不為工作,誰肯正眼瞅你?糞坑裡的大蛆都比你要好看。」
范晨那雙被銬的手握得咯吱咯吱,「那你還不快滾?」
林巍又顯得滿不在乎,「不著急。我這人很有職業道德,收了錢就賣時間,肯定要把該走的步驟走完,糊弄也給糊弄到頭。反正你也沒有辦法不配合啊!」
「你是警察提審啊我就得配合你?」范晨目光陰鷙地說,「後面再想見你老子可不容易!輕巧錢兒?留著買燒紙用。」
「咱倆非親非故,」林巍不同意說,「我給沾不上人字兒的東西燒什麼紙?獻愛心也獻不到你身上去。真要『不容易』啊?咱倆就試試唄!林律師別的本事沒有,拖案子的能耐可厲害著,你是重刑犯,想要一個幹活換飯吃去外面透透氣兒的機會都沒有,不見,就在小號裡面好好蹲著麼!這邊不判利索,你媽你後爸的包庇案也不好量刑,都關著唄!連個飯卡都沒人給充充充值,看守所里的干餅子硬饅頭,慢慢嚼哈!律師費都是上打款,我可有啥忍不住的?」
「你他媽的……」范晨猛地往前一撲。
「你他媽的!」林巍也往他的面前湊了一湊,聲音更加冰寒起來,「小雜種!把你林律也當成八歲小女孩兒了?跟我使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