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格最不好,秦冬陽跟他時間長了,特別知道私下裡的林巍是副什麼模樣,可那只是私下。
比如現在,僅有三年工作經驗的助理律師都能明白的事,對於林巍自然就是入門遊戲,可他仍舊興致盎然地陪著兩個慣於游弋聲色場所的銅臭商人言語來往推杯換盞,絕非沒事兒閒得貪湊熱鬧。
秦冬陽不動聲色地陪著。
這也是林巍教給他的能耐,言傳身教。
林巍自己就特別習慣不動聲色,看著在笑,未必是真的笑,好似惱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惱。除了在秦大沛面前,秦冬陽猜,林巍大概也就肯在沈浩澄面前露露本真,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有盔甲有保護殼有界限有分寸的人,從不過度投入,很難被人看穿。
便如此刻,秦冬陽在心裡冷笑,他卻連連點頭,好像特別認可馬宇波和徐建的話。
見鬼了吧!
林巍根本是個向律李律的話都不一定當真認可的人。
三個酒肉之徒的虛情假意戰線太長,秦冬陽再想專注也忍不住要溜號。
往事常常可以自行爬上心頭。
中學時的秦冬陽讀書成績不好。
有些東西就在能力之外,秦冬陽不是不用功,別人不知道,他爸他媽最了解了,從讀初二開始,他就沒在夜裡十二點前睡過覺,也沒在凌晨六點之後起過床,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就跟語數外物化生打交道,可是成績就上不去,別說能考他哥那種全國排得上前幾號的厲害學校,不吊班級車尾就不錯了。他爸他媽擔心他連本科都上不了,加上大伯出事家裡沒少往裡搭錢,經濟挺緊張的,又怕外面的補課老師糊弄老實巴交的傻兒子,就拜託秦大沛給弟弟補補功課。
秦大沛倒也不是不為弟弟前途著想,可他自小便是隨隨便便就拿第一的人,讀了高中整個放飛三年,有幾個寒假暑假就換過幾任女朋友,打著遊戲處著哥們就把大伯要的政法大學給考上了,實在受不了秦冬陽的冥頑愚鈍,沒到一個月就暴跳如雷地把弟弟從學習椅上踹到床底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