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的晚上,商業街里一家店鋪遭人惡意縱火,119先來,撲滅火勢之後現場偵查了一陣,然後通知刑警過來。
「小野」那天關門挺晚,貪黑弄頭的都是大師傅們的回頭客,林天野手上沒活,站到步行街的石板道上看熱鬧。
常在峰在現場忙活了一大陣,跟技偵兄弟交代幾句之後準備撤退,要上車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往「小野」門口瞄了一眼,望見林天野的身影,略微尋思了下,邁步走到他的面前。
林天野叼著顆煙,笑嘻嘻地打招呼,「常隊辛苦!」說著摸出兜內煙盒,「抽顆歇歇?」
常在峰蹙眉看他,「我們不接受系統外的人員敬煙。再說這都出了火警,你怎麼還站跟前抽菸?」
林天野聞言使勁兒嘖嘖兩聲,「搞對象都不考慮系統外面的吧?真是造福社會。平頭百姓受得了你們這麼打官腔嗎?常隊上綱上線別太離譜!隔著好幾個門,我抽顆煙就能影響火情?」
常在峰對他這種表現毫不意外,「誰都知道林老闆嘴皮子溜,隨時隨地都得展示展示?」
林天野搖了搖頭,「也看對象。常隊不往我這邊走,林天野不會硬湊過去耍貧。再說我一般都和年長或者同齡的人閒逗,比較愛護弟弟妹妹。」
常在峰比林天野小四歲,聞言更蹙了眉,「怎麼還來稱兄道弟那套,江湖氣太重。」
林天野吐掉嘴裡菸頭,伸腳碾滅,而後用足尖點點地面,「我站著的就是江湖,江湖人就得有江湖氣。跟常隊比不了,到哪兒都是一副為民除害的架勢。」
常在峰克制不住地說,「陰陽怪氣對我不管用。為民除害的人都送到門口了,你他媽的咋不問案子呢?」
「你他媽的咋不說案子呢?」林天野聲音不高,卻是極速的沉冷,「兩年多了,做肥料的都已養了幾茬糧食,你們這些吃皇糧的咋還不給死者家屬一個說法?」
常在峰狠狠板著酷臉,「沒停下查!」
「跑步機嗎?」林天野略顯鄙夷地說,「沒停下,就是不前進?我是良民,體恤官兵當差不易,沒想咄咄逼人,常隊還非得過來撕撕血皮子?」
常在峰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擰著眉頭抿緊嘴巴,眼睛死死盯著林天野瞧,好像要用威嚴相貌震懾別人。
林天野不害怕,也不認真瞅他,又從煙盒裡面掂出一顆煙來,熟練而又頑劣異常地彈進嘴裡,按下火機,啪地點燃,緩緩吸了一口,幽幽吐出藍霧。
常在峰很認真地看完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花俏動作,慢慢鬆開緊抿住的唇線,「鄭伊健都老了!」
林天野眼皮輕跳,同時自哂地笑,「我也老了!早不混了。常隊,林天野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也沒真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頂多能算年少輕狂不知上進,還得用我爸的性命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