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午飯時還沒忙完一半。
檢方送佛送到西天,很體貼地準備好了盒飯。
債主子們既不習慣吃盒飯,也不習慣和向乾林巍沈浩澄這樣的對手一起在談判桌上用餐,拒絕了檢察院的好意之後出去慰勞自己。
向乾沒有丁點兒大律師的包袱,抓過一個盒飯就吃,甚至還誇了句,「這兒的後勤挺不錯啊,葷素搭配的呢!」
肖非艷當然也跟著他一起用餐,聞言就道,「那您也少出來吃點兒。這案子結束在家好好休息一陣子吧!」
向乾聞言就笑,「你咋跟那哥倆一樣?」他用手指一下沈浩澄,然後又指指林巍,「一個看見我去律所就拉著張臉,沒封太子就要奪權,想把我的心血據為己有,另外一個羅里吧嗦,不管是打電話還是見面都絮叨我,滿嘴都是『休息』、『休息』。我是老不死的?出來活動活動礙你們事兒?」
秦冬陽聽見這話,不由看看大口吃飯的沈浩澄。
沈浩澄根本不理師父在說什麼,只對秦冬陽笑,「冬陽瘦了,最近太忙了嗎?」
秦冬陽稍微有點兒意外,「瘦了嗎?我沒覺得。」
「你幹啥都認真!」沈浩澄仍舊微笑,「雖然足夠年輕,也得知道注重健康。」說著朝他手上盒飯示意一下,「多吃點兒飯!」
秦冬陽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吃的還行,就是不愛長膘的人。若說工作應該都差不多,沈律手上的案子肯定少不了,池躍也瘦,還適應嗎?」
說著他又看看正在認真聽向乾和肖非艷說話的池躍,騙自己說助理當然更愛關注助理。
「他喜歡吃肉!」沈浩澄也去笑看池躍,「瘦也有股莽勁兒!」
秦冬陽清晰瞧見沈浩澄眼神里的溫柔,不由詫了一詫。
曾幾何時,沈律也這般看林律的。
秦冬陽突然生出一絲痛意,替他深愛著的那個人惋惜逝去的真情。
自己固沒得到,他也不擁有了。
秦冬陽垂下眼睛盯住餐盒裡的飯菜,努力回想沈律對林巍的那種目光具體什麼時候消失掉的。
即便從十幾歲就已開始暗戀名花有主的人,即使一直陷在沒有資格言說的無望裡面,也不耽誤他為林巍高興,為其能得幸福開心。
如今還是那雙同樣的眼,舊人甚至也在身邊,視線方向卻已全然改變,死掉的已明白死掉,正燦爛的是種新的燦爛。
秦冬陽不懂愛情這種東西。
昔日林律和沈律並肩靠在一處的時候他總覺得兩個人是齊軀而臥的獅子,同樣威風凜凜目光炯炯,想過愛情大抵就該是那樣子,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