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依卓見新來了案子挺振奮的,笑呵呵地說道,「跟著林律是真不愁見識少啊!」
「他挺累的。」秦冬陽下意識說,「同事們都習慣把他當鐵人看,實際上誰的精力都有限,就看知不知道心疼自己。」
林巍不知道心疼自己,忙了這麼多天他也沒把事情忙完,不愛在律所待著他就沒有什麼地方能去,跑回毛坯房裡認真研究一通張言案,因為身邊沒人放心大膽地給瞿梁打了半上午的電話,根本不管人家大法務工作忙不忙,把積攢下的問題痛快諮詢一遍,直到餓透腔兒了方才記起早上就沒吃飯。
下了訂單等外賣的時候他放會兒空,眼睛落在臥室那張大窗戶上,不知怎麼就記起秦冬陽上次來的時候躲躲閃閃地穿衣服,怕被外面的人看見身體那種樣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給林天野打電話,「找人給我安窗簾吧!天熱了,不敢光膀子晃。」
林天野正在老房子裡面擦地,應得十分痛快,「就窗簾嗎?還缺不缺別的?」
林巍想了想說,「那不知道。感覺出來再跟你說。」
「我送你個柜子!」林勇房子裡面家具太多,都是些不上檔次的破爛,林天野嫌堵,存了嫁禍之心,「古董,跟啥裝修都不配,但能適合毛坯房。給你裝裝衣服,省得落灰。」
林巍也沒抗拒,「方便你就搬過來唄!」
之後吃了一份炒麵灌了一大份冰美式後才往看守所去,秦冬陽和張依卓站在門口等他。
林巍瞅都沒瞅秦冬陽,單對張依卓說,「了解案情沒有。」
「了解了點兒。」張依卓道。
林巍就沒再說,直接辦理會見手續。
秦冬陽心想林律這是真把張依卓當小孩兒哄呢,自己剛到他身邊時也曾說過類似的話,立刻就遭批評——「了解點兒?秦冬陽你不乾脆說辯護點兒呢?打點兒案子?」
倘不小心露出「大概」、「也許」之類的模稜兩可,也必要遭劈頭蓋臉的斥。
秦冬陽到今天也沒本事全把自己改好,但也從不懷疑林巍這是對他負責。
看來張依卓想當林律助理真沒有戲。
范晨母親就是普通婦人,姿容尋常表情略苦,相貌方面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知道怎麼會生出范晨那種丑得人神共憤惡得應該天誅地滅的東西來的。
「我兒子怎麼樣啊?」見到林巍之後,這個女人立刻就問。
母愛永遠深摯,即使兒女罪無可赦。
「暫時還行。」林巍告訴她說,「長遠看不樂觀!范晨認罪態度不好,絲毫沒有悔改之心,把小女孩的生命當成兒戲!」
「怎麼辦啊?」當母親的焦慮無望非常明顯,「林律師您可得幫我想想辦法啊!」
後面是一大通司空見慣的話,張依卓初入職場,挺有興趣,秦冬陽整夜都在惦記林巍沒有回覆他簡訊的事,睡眠質量太差,熬到下午人疲倦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