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費事還不能想退縮,不能消極怠工,得主動去嬉笑怒罵摟脖抱腰,時不時地挨扎挨啃還得從容不迫。
這個世界有誰能是依靠?
爹?
媽?
還是這個在睡覺的秦冬陽啊?
他還得被自己保護。
即使這人外軟內倔,性格像他後腦囟上那撮睡覺都支愣著的翹毛一樣,看似一摁就倒,鬆手就又立起,挺難搞的。畢竟比自己小了八歲矮了六七公分輕了一二十斤體重,怎麼說也該是他依靠自己。
給你靠也行啊!林巍心想:只要我立得住。可你老實靠嗎?你還想要把林律打倒,以柔克剛地讓我五體投地,然後自己揮揮衣袖風流瀟灑。
可不好玩。
林律這麼多年不僅僅是跟當事人打交道,更多的是同行或者警察檢察官法官這樣的半同行,總是被迫地過明處忍暗處狠的日子,到你這小東西面前還要繼續?有天理嗎?
熟人面前不允許有牛人,你們這是安心剝皮去衣看我的原形呢?
哪那麼容易啊!
人類所有趣味和群體性的狂歡都源自於對他人的傷害,林律堅決不做那個傷害對象,不給任何一個如意。
台上講規矩,台下說利益,這套法則爺早懂了,憑啥還犯蠢呢?
一個姿勢保持太久自然不舒服,秦冬陽在睡夢中轉過了頭,立刻就感受到林巍的氣息,睜開了眼。
林巍沒穿外套,靠在自己的辦公桌邊站著,軀幹筆挺長腿微分,像個過分完美的人形立牌。
身上只有襯衫西褲時的林巍要比全套正裝還好看些,可能就是因為氣場過分冷硬,再穿特別板正的衣服就更壓人,反是鬆了袖扣拽了領帶,既放鬆又沒徹底放鬆的那股勁兒最迷人。
對,一個已經三十四的男人,菸酒全來,性格邪氣,脾氣又壞,依舊迷人。
「琢磨啥呢?」林巍悠悠開口,「總心思多。別老糾結沒用的事兒,自我難為出了大戲,只是鬧劇。」
秦冬陽不懂他這在說午前批評自己的事還是別的,慢慢直起了身,因為睡意未消,問話顯得沒頭沒尾,「共情力是上帝詛咒還是給的獎賞?」
「是善良者的天賦。」林巍答說,「不過你那不是共情,是濫好心。未曾察覺的潛意識就是命運,秦冬陽,別忙著看這個看那個的,先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