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淡淡地笑,「沒那妄想,肯定能做朋友。」
秦冬陽眼瞅著他心情很好地走回來,繼續喝那沒有喝完的粥,不可能會不問,「什麼事兒啊?」
「別管。」林巍只道,「我不劈腿。」
秦冬陽被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屋子不大陽台不遠,可是林巍說話時候壓著嗓門,眼睛還瞄自己,沒法偷聽。
越無法知道的事情越引好奇,人性如此,沒可奈何。
可是林巍不滿足他,也是沒奈何的。
秦冬陽在手機上選了一個多小時的洗衣機和飯桌,最後列出幾個備選方案來讓林巍定奪。
林巍不知在忙什麼,眼睛盯著筆記本電腦不轉,「你就買麼!多少錢我轉你,這麼囉嗦,選擇困難症啊?」
「我怕您不喜歡。」秦冬陽說。
「沒事兒!」林巍頭不抬眼不睜地說,「用久了都習慣了!」
秦冬陽聽他這麼說,只好玩了個占卜小遊戲,然後選了天定的三號方案,心裡落了踏實,回眼看看。
林巍仍舊緊盯屏幕,不時敲擊幾下鍵盤。
即使同居,秦冬陽也不敢隨便去瞄林巍的電腦屏幕,於是信步走進陽台,站在林巍之前站過的地方朝外張望。
林巍起了菸癮,也走出來,隨口問他,「看什麼呢?」
「對面那家陽台上養了一堆綠植,北陽台哪有咱們陽台適合養花呢?要不……」秦冬陽回眼看向林巍,發現他的臉色驟然沉了,急忙剎車。
「愛養花的林巍已經死了!」林巍冷冷地道,「什麼東西在我這兒都活不好,別瞎折騰!」
秦冬陽的心臟慢慢地疼起來,由一個點變成一條線,而後撲啦啦地波及整個胸腔。
不是因為林巍訓斥自己,而是他清楚地記得沈浩澄買房子那年,林巍曾在秦大沛張羅的新居飯上熱情洋溢地說,「特意挑了個大陽台,浩澄太剛正了,養花熏熏,看看能不能陶冶出點兒浪漫氣質!」
沈浩澄當時皺著眉說,「我沒那根筋啊!弄回來誰伺候。」
「我伺候!」林巍笑呵呵地說道,「肯定能伺候明白!」
可他現在說什麼東西在他身邊都活不好,那個熱熱烈烈的林哥呢?
「晚上我要出門!」林巍又對秦冬陽說,「咱倆早點兒吃飯,六點就去吧!反正兩個花卷一碗稀粥也撐不了多久。」
「您有事情可以不出去。」秦冬陽連忙說,「在家對付對付!」
「我不對付!」林巍卻道,「況且你的話也有道理,十萬塊什麼時候能吃完?不抓緊時間用萬一他們倒閉了太虧。我約了朋友晚上八點半見面,時間夠用。」
秦冬陽聞言又看看表,赫然發現快五點了,不由呀了一聲,「時間太不禁過了!我也得洗個澡去!」
林巍面無表情地看他跑進臥室,心想時間當然不禁過啊,轉眼自己就活成了無趣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