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我……野哥呢!」常在峰臨時改了口,差點兒就沒說出「他還是我的人」來。
不光對這嘴沒毛的小孩兒,常在峰其實想對所有認識的人說上一遍,可惜不能,實在憋得慌。
顧小江跺腳就走,「救你一回,硬往上攀!」
常在峰瞄著小孩兒出去,美不滋滋地想,「誰讓你師父樂意讓我攀呢?」
林天野忙到九點多鐘才進屋來,見常在峰一邊喝啤酒一邊翻手機,先分了些鴨貨出去,回來才說,「你別總撩小江子!他沒上過多少學,想事情直,逗太皮了不好教。」
「是他總針對我。」常在峰非要同個小孩兒一般見識,「一口一個他師父。」
「啥你都爭。」林天野也開一罐啤酒,喝了口道,「要不別當警察了,也拜野哥為師?」
常在峰拖著凳子往他跟前湊了一湊,「剪頭就算了,怕把你的家底兒都賠進去,別的我得拜你為師,好好教小弟啊!」
林天野聽這中隊又沒正經,也不生氣,因為站著,就垂下眼,笑吟吟地看住湊過來的臉頰,「你挺虛心的啊?賠說賠的,和我家底兒有啥關係?」
「我還進步快呢……」常在峰的撩騷大業還沒完成,顧小江又闖進來,「師父……」
孩子再小也是走上社會的人,當然看出兩個人的樣子曖昧不堪,一腳頓住,先愣了愣,隨即愕然,「師父?」
林天野迅速後撤了身,做回正經樣子,「怎麼了?」
常在峰則有一點兒顯擺地回過眼,看住不知如何是好的顧小江。
「啊,」顧小江手足無措地說,「也沒啥事兒,就……問您在不在這吃宵夜……」
「你自己吃。」林天野儘量穩住語氣,「月底師父給發補貼。」
顧小江一言不發地關上門,小臉上面變幻莫測。
「怎麼辦啊?」常在峰幸災樂禍地說,「野哥露餡兒了啊?補貼能不能堵住你這徒弟的嘴?」
林天野恨得伸手擰了他的上唇一把,「嘚瑟什麼?你沒在這餡兒裡頭嗎?」
常在峰笑著抓他手腕,半真半假地說,「我不怕露!」
「別胡說!」林天野用另外的手拍他腦袋,而後若有所思地說,「小江子不傻,不會瞎咧咧的!」
常在峰毫不在意這個,「明天我能休息半天。周末你和俊哥活都忙吧?那也沒招兒。咱們見見就行。」
林天野這才把見高家俊的事情當真,沉吟地道,「這二年我們碰得少,俊哥得挑我理。」
「誰讓你不要我也不搭理老哥們呢?」常在峰似不同情。
「那時候不敢往他的地盤去,店門對著校門,碰上你呢?」林天野嘆氣,「聯繫少了就沒辦法自然,只能逐漸疏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