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聞言不由想起了自己讀大學時的情景。
他們學校也查,幾個糙漢架不住宿管動不動就突擊,懶得鬥智鬥勇,乾脆擠到胡宇驍的半地下室里煮。
那兒幹啥都隨便,但也心疼電費,大小伙子又都能吃,少了不夠分的,一鍋就煮好幾袋面,擠得麵湯倒金貴了。
秦大沛最可惡,總搶別人碗喝,胡宇驍和沈浩澄沒少用筷子敲他腦袋,林巍也曾把他按在驍哥的小塑料凳上狂揍。
地下室里更沒有像樣的廚房,煮麵鍋也擺在地上,秦大沛抱著腦袋胡亂掙扎,一腳就把煮麵鍋踢翻了,結果就由單打獨鬥變成了合夥暴擊。
十幾年前的舊事,已像上輩子了。
沒有飯碗,秦冬陽直接把煮好面的小鍋端到飯桌上,看看有些出神的林巍,「您先吃。」
林巍迅速回到現實,看看那鍋火候正好的面,拉凳子說,「一起吃。啥都幹了,我不嫌棄你。」
秦冬陽自動忽略掉「啥都幹了」的話,只聽見林巍不嫌棄他,很高興地坐在旁邊,動手把火腿腸拆開,一邊泡進方便麵湯里一邊眼睛亮亮地看著林巍挑了口面禿嚕進嘴。
林巍不經意地抬了抬頭,恰好對上秦冬陽的目光,又怔了怔。
秦冬陽臉上掛著一層很甜的笑,「好吃嗎?」
林巍沒笑,只點點頭,「好吃。」
秦冬陽越發笑了,「就方便麵,好吃什麼呀?」說著他也湊到鍋前禿嚕一口,然後很驚訝地看向林巍,「奇怪了,真挺好吃,是我餓了嗎?」
林巍終於淺淺地笑起來,「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第96章 幼小被祭
挺難得的一段相安無事。
林巍天天忙著琢磨老鼠倉案的彎彎繞繞,投入大量精力拆解其中關竅,以期梳理出些思路見解,至少對上經偵方面的人和T市大所那些有經驗的同行時不受輕視。同時不太上心但挺遊刃有餘地處理著另外幾樁案子,晚上和秦冬陽回家之後總再出去,不知都幹什麼,情緒卻很平穩起來,言辭如刀咄咄逼人的時候少了,床上床下都沒過分難為「合作」夥伴。
秦冬陽覺得這種日子挺好。
隋萌的事說開之後,林巍不再狠盯他的行蹤,秦冬陽想父母了就趁林巍晚上不在跑回家去待上一陣,然後瞪眼說瞎話地告訴二老還得加班,再跑回毛坯房來陪林巍吃飯睡覺,撒謊撒得毫不猶豫,奔波奔得興致十足。
林巍看出他這樣過一輩子也不會有意見,越發覺得此人太傻。
分局那邊有了進展,湯靜內衣上的DNA檢測結果和范晨的活體取樣比對成功,事情符合林巍猜測,這個女人同囹圄中的問題少年不但認識,還發生過性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