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乾使勁兒掄掄胳膊,「糊弄誰呢?還奉公守法。我不了解你就沒人了解了!說那些都沒用,案子接了錢就掙到手了,能怎麼就打怎麼打,那些得罪人的小動作痛快給我收起來。費那力氣幹嘛?多少錢不夠你掙的?我把你帶出來是光掙錢的嗎?」
林巍沒有吭聲。
「我找人看著你!」向乾過於了解徒弟,見狀立刻伸手指了指他,「看老子有沒有這本事!」
「師父!」林巍笑不出了,「您和林北得差好幾歲,不是年月特殊也當不了同學,又是在外面走過看過的人,別學他的軍閥脾氣行嗎?我還是小孩兒麼您看著我?費勁巴力地調教出個徒弟就是為了變廢物的?」
「歪理!」向乾見他一意孤行,更加生氣,砰砰砰地敲著桌子,「那我是為了給人當靶子的?林巍,你得繼老子的衣缽,因為掙錢毀了根本就別說是我徒弟。」
「為了幹啥我也不受誰的威脅,」林巍冷冷地說,「讓人嚇唬嚇唬就認慫,那也不是林巍。」
向乾見他根本沒有聽話意思,暴躁起來,伸手摔了一隻茶杯,「那你就去管錢叫師父吧!」
林巍見狀起身就走,「等您平靜了咱倆再嘮!」
向乾更加冒火,「你不認錯再別登我朗乾的門!」
林巍腳步頓下,回頭瞅瞅向乾。
向乾一時走嘴,立刻就後悔了,苦於下不來台,瞪眼怒視林巍,等他服句軟話立刻就圓回去。
沒想到這個在自己跟前一向要比沈浩澄調皮圓融些的愛徒竟然一言未發,呼地拽開了門。
向乾氣得又摔一隻茶杯過去,破口大罵,「小兔崽子!」
這老先生嗓門太大,早有人在探頭探腦。
秦冬陽忐忑萬分地守在會客室的門口,一見林巍出來立刻就迎上去,「林律!」
林巍在那茶杯碎裂聲中皺了濃眉,深邃的眼全被壓下來的眉骨給遮住了,看起來分外陰沉。他一聲不吭地往電梯口走,長腿大步目不斜視。
秦冬陽連忙跟上,顧不得在意跟過來的好奇目光,臨進電梯門的瞬間甚至伸手拽住了林巍的袖口,生怕他把自己丟下。
電梯裡面沒人。
林巍等到轎箱下行才把袖口抽了回去,淡淡地瞥了秦冬陽一眼,「沒事兒!」
秦冬陽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趕緊應了一下,「哦!」
時間還早,林巍卻沒再回諾正,讓計程車開到毛坯樓下。
剛一進門就唰唰地解衣服扣子。
秦冬陽膽戰心驚地看著他的動作,覺得很像什麼黑幫片裡衣冠禽獸的大哥暴打對手之前摘手錶挽袖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