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野一口答應,「我現在就過去。」
「雨太大了,最好叫物業上去,」林巍囑咐他說,「換把門鎖的事兒。你著急開車也不安全。」
「這邊沒那麼大。」林天野道,「再說我現在沒車開,打出租去。」
「野哥!」秦冬陽冷不丁地出聲。
林天野沒太聽清,「冬陽?」
林巍把手機往秦冬陽的嘴邊遞了遞。
秦冬陽想也不想地說,「陽台上有一株米蘭,要是讓雨泡了您幫忙把水倒出來——它才挪盆,根系還不強健,漚住會爛。」
林巍沒想到他的心這麼細,稍微訝了一訝。
林天野應得痛快,「好,我知道了!」
臥室裡面安靜下去,秦冬陽稍稍走開兩步,繼續整理沒穿太利索的衣服。
林巍掛斷通話。
「您別把它扔了!」秦冬陽的聲音有點兒嘶啞,「生病的花沒人愛撿,它好不容易見著了太陽……」說到這裡他的心臟突地咕咚一下,有些模模糊糊的念頭驀然清晰起來。
我也生著病呢,他想,可我就要沒陽光了。
站在原地怔了半晌兒,秦冬陽的視線驟然空了。
這麼多年,不敢動念時悄悄期待時也罷,破釜沉舟地衝上去時也罷,不管痛苦還是快樂,難受還是幸福,心裡好歹裝著個人,此後就要硬生生地清掉,該是什麼樣的荒蕪?別人失戀可以拼命地哭,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林巍眼見著他像一尊迅速風化掉光澤層的石像,有些擔憂,「冬陽?」
秦冬陽被這聲喚喊出一汪痛淚,很努力地撐圓眼眶,疾步走近衛生間去,嘩啦一下擰開了水龍頭,狠狠地往臉上撲了幾把涼的。
常在峰又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將就了一宿,剛出房門就被過來加班的吳局堵個正著,領導的臉立刻黑了,「陽奉陰違是吧?昨天讓你下班你答應得好好的,等我一走你就自己說了算了?」
常在峰嘿嘿地笑,「這不是著急嗎?」
「著急你就自己把他們判了吧!」吳局神色不善地說,「直接扔監獄去!」
「那哪兒能呢?」常在峰繼續賠笑,「該走的程序必須認真走。吳局您放寬心,再急我也不會隨便亂來……」
「你今天休息!」吳局不由分說,「案子不是一個人破的,工作也不是你一個人幹的。總這麼連軸轉性子都躁了,說不好就犯錯誤。還有誰三天以上沒回家了?全都休息,不然我停你們的職!」
沒有商量餘地,常在峰只好耷拉著腦袋離開分局大樓,出了門後才發現下雨了,趕緊就喊也被吳局攆出來的於軍,「於哥這邊兒,我送你!」
兩人冒雨跑到車上,於軍撣撣身上的水,頗為好奇地道,「我還沒騰出空來問常隊呢,咋還配個私車?你有多少時間開這個啊?整天都在警車上掛著,也就出差需要個代步工具,這玩意兒還不能揣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