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攤主看了一眼就把原件還回來,「小秦肯定不是在這兒長乾的人,現在是旺季,我也沒雇著人,就當幫幫忙吧!我姓童,童顏的童,你叫我童姐就行。」
「童顏姐!」秦冬陽自主主張地說,「好聽!」
「哎喲我可不叫『童顏』啊!」女攤主捂著嘴樂,「讓人笑話!
「誰笑話啊!」秦冬陽道,「多叫叫肯定會童顏永駐,就這麼定了。」
「哎呀你這小伙太招人喜歡了,」「童顏姐」說,「誰家姑娘這麼沒眼光啊?可是丟了大寶貝呢!」
秦冬陽挺喜歡這女攤主的性格,很熱情地投入了新工作。
誰說過的?所謂見世面是向上見繁榮向下見苦難中間見平庸。
秦冬陽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向上向下都未必能心態平和,那就先感受感受中間的吧!
感受一下接近自己,又全然不同的群體。
肖非艷很長時間沒有接過林巍的電話了,看清號碼還挺奇怪,「巍子?」
「冬陽跟你們聯繫了嗎?」林巍聲線低沉地問。
「哎呀秦大沛沒跟你說啊?」肖非艷立刻答道,「這人!想什麼呢?不跟他哥聯繫,跟我聯繫了,說挺好的,你別惦記了啊!」
「他去哪兒了?」林巍追問。
「那不肯說。」肖非艷說,「就給我錄了錄房間裡面,大概是怕泄露地標,窗戶都沒鏡頭。冬陽這回是出格了點兒,但他再犟也鬧不出什麼大事兒來。年輕人想換個環境透一口氣也挺正常的,冬陽從小聽話到現在,讀書考試無縫上班,太按部就班循規蹈矩了,日子過得實在枯燥。你們哥哥們別逼太緊,給小孩兒個自我調整的機會!」
林巍沉默半晌兒才嗯一聲,「非艷,對不起!」
「說得上這話嗎?」肖非艷趕緊道,「冬陽都二十六了,又不是十七八。咱們幾個整天小孩兒小孩兒的叫習慣了,忘了他是大人了,自己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大沛沒聯繫你多心了吧?他也懵著呢!冬陽死活不搭理他,心沒底了!該,讓他總欺負弟弟,現世報!」
林巍半點兒都沒輕鬆,「再跟你聯繫告訴我一聲……嗯,讓他給我打個電話。」
「行!」肖非艷痛快答應,「冬陽也是的,怕找說怕找的,至於不聯繫嗎?咱們又不是007,順著信號就鑽過去了?」
副檢察長說話詼諧有趣,心卻玲瓏,回家就問,「你生巍子氣了?」
秦大沛有點兒莫名其妙,「生啥氣?」
「沒有你咋不聯繫他呢?」肖非艷說,「特意給我打電話問冬陽的事兒,估計想多了。這些年你們哥們走得更近,女同志都被邊緣化了,關鍵時刻還得發揮工具人的作用。」
秦大沛沒把媳婦兒的抱怨當真,嘆口氣說,「我就是有點兒心煩意亂,咋也沒想到冬陽能來這麼一手,這兩天淨反思來著。他去T市的決定太倉促了,我就應該想到不對勁兒。巍子也不早點兒跟我打招呼,要上轎子了才扎耳朵眼!不過也不至於生氣,這兩天我就約他。」
林巍並不想赴秦大沛的約,他心虛,不騙人卻騙自己——得聽楊虹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