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身為一個知名律師,辭鋒竟被隋萌搶走了,干看著她。
隋萌的笑依舊平和,「這七年裡,我不止一次地揣摩推演過林先生主動找我的情形,沒想到會等這麼久。」
「推演?」林巍詫然。
「嗯!」隋萌似是嘆息,反問,「您今天來,有什麼事?」
林巍這才表明來意,「秦冬陽走了,我想問問隋小姐知不知道他的去向。」
隋萌聲線溫柔地道,「我應該知道嗎?」
林巍很難得地慢半拍反應,「你們既然關係好……」
「他和您的關係應該更好,您怎麼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隋萌不慢。
林巍答不上。
隋萌向後撤了些身體,真正地嘆口氣,「我還是先聊聊怎麼知道您的吧?」
林巍靜聽。
「七年前冬陽救人於困,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們就由陌生校友變成了異性朋友。」隋萌緩緩地說。
林巍已經知道這節,沒有出聲。
隋萌繼續說道,「他知道我在研究心理課題之後就試試探探地提起了您,不為分享,而是請教。」
「請教?」林巍撩眼。
「嗯!」隋萌似在回想秦冬陽當時的樣子,聲音極度柔緩,「因為他很自苦,林先生當時是有夫之夫,又極優秀,冬陽認為自己窺伺他人珍寶,極不道德,心裡覺得不應該,但又控制不住。」
林巍不願再想從前,抬起一隻手,習慣性地捏捏眉心和太陽穴。
「他向我請教怎麼辦。」隋萌觀察著林巍的動作,「能怎麼辦呢?冬陽心地善良,愛卻執著,做不出爭爭搶搶刻意表現的事,又把林先生當成神明供在靈台,捨不得丟,能有什麼好辦法啊?」
林巍被那「丟」字捶了一下心臟。
「可我替他不值。好好的青春活得遮掩隱藏,好好的人,因著一點愛慕過得謹小慎微,太可惜了!」隋萌接著說道,「所以後來他要去您身邊工作,我明確地表示過反對,但沒死勸到底。對此我一直都糾結懊悔,覺得自己沒有盡到朋友應盡的提醒義務,可當時實在沒忍心。您知道冬陽是怎麼跟我說的嗎?他說『姐,林哥是我的全世界啊,離開他我就沒有太陽了,你希望我一直站在黑暗裡嗎?』」
林巍有幾分鐘的血流中斷,至少幾分鐘。
秦冬陽明確表達過愛意,林巍不是不信,但沒想到他的愛會濃烈至此,以為只是小孩子得不到玩具的執拗。
「太陽」過於嚴重,經由一個外人的嘴說出來,更添震撼。
「倘若兩相安好,」隋萌再嘆,「您的愛情依舊圓滿,冬陽只是沉浸在他自己那份傾慕之中,我也不會這麼後悔。畢竟丘比特是個小孩子,總亂射箭,愛別人的過程也很快樂,我並沒有權利剝奪冬陽的。可您後面這兩年都是怎麼對他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