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眼睜睜地看著秦冬陽下樓去了。
另外一邊的裝修工人還在砰砰乓乓地弄著什麼東西,刺耳的聲音混著街道上的喧鬧,吵得林巍腦袋疼。
他伸手扶住額頭,心裡升起深深的無力感來。
我不愛您了!
我不再愛您!
那麼清晰有力的宣告,聲音不高,但卻狠狠砸在林巍茫然且又空虛的心頭。
他本不該如此疼痛。
可他無比疼痛。
林巍和秦冬陽走後很久,三樓露台左側的窗腳與屋頂交接的地方才溜下來一個人影兒。
小張經理本來在屋內盯著裝修工人幹活,然而男人至死是少年,快三十的傢伙仍舊頑劣不改,受不住那些震耳朵的叮叮噹噹,躲懶地攀到房頂上曬太陽。
林巍來的突然,小張經理沒法解釋自己在那裡幹什麼,不好意思直接現身,等到後面聽到秦冬陽問出那句「能商量出愛情」的話之後更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了。
無意窺人私隱,私隱兜頭而來。
性格和老闆秦大沛很相像的,喜歡不務正業且亦沒形沒狀的小張經理突然持重起來,再看見秦冬陽時眼睛裡不僅僅是親熱示好了,添了許多複雜為難——要不要告訴秦大沛一聲啊?又怕知情不報辜負了老闆對自己的賞識信任,又怕多嘴多舌引起秦大沛和秦冬陽的反感和厭惡。
不知怎麼辦好。
秦冬陽和小張經理不夠熟,也沒心思細緻觀察別人,並沒發現什麼異樣。
秦大沛在林天野家睡夠了覺,回「拐末」來瞧裝修進度。
小張經理跟他匯報了一通當日情形,然後假作無意地說,「林律來了一趟。」
「巍子?」秦大沛有點兒奇怪,「他不是說有事兒嗎?拐這兒來了?」說著就揚聲問秦冬陽,「冬陽,巍子過來看你了?」
秦冬陽的表情沒大異常,只點點頭,「嗯!」
秦大沛走到弟弟身邊,「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想清楚,不要倉促做決定。」秦冬陽避重就輕。
在林巍的面前話撂得狠,其實是為了速戰速決,秦冬陽覺得既已事過境遷沒有刺激哥的必要,退一萬步,非得坦誠的話,他也想把機會留給林巍。
會少傷些朋友情誼。
親兄弟,打破了腦袋還是親的,朋友總會有些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