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萌沒想到林巍講話如此直接,微微吃驚,過了一會兒才回覆說,「即使是個心理醫生,我也不敢說完全了解男性群體,更不能隨便給這個群體定性。但我本身雖然缺乏與人親密交往的經驗,卻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性行為多開放的人在尋找性夥伴時也有特定的標準和條件,比如某些花花公子就喜歡長腿酥胸,燕瘦環肥各有偏好,冬陽他哪一點入了您的眼?」
林巍被問住了。
他思索了好半天,如實地說,「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您可以認真想想,」茶送來了,隋萌也喝一口,「也許答案就抽絲剝繭,一點點地走到您的面前。別人幫著分析出來的東西未必有說服力,尤其是對您這種有思想有能力的人。」
林巍不好與她長久對視,眼睛斜向一旁,略作沉默。
幾乎不算動作的一個動作,就把他的眉眼優勢和線條傲人的下頜角都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隋萌清楚看見他外貌上的優越,心裡嘆了口氣:不管有多少理論支持,也不管具備什麼樣的理智思維,人到底是個視覺動物,面對一個足夠成熟足夠豐富長相卻如此耀眼的男人,誰能不心動呢?冬陽確實飛蛾撲火,然而火不就是最近最可追求的光明嗎?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林巍又開口問,「後面您是不是仍舊決定不讓秦冬陽服用藥物?如果是,會採取什麼治療方式來幫助他?」隋萌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他,「林先生和冬陽的接觸特別多,按時間的長短來計算的話誰都難比,如果我沒有直說,您會覺得他患有抑鬱症嗎?」
林巍果斷搖頭,「到現在我都不覺得他有抑鬱症,只是相信您的專業能力。」
第127章 需要想想
其實不願相信,期待聽到可能誤診或者「還不能十分確定」的安慰話。
隋萌懂他意思,「沒有家庭巨變,也沒有童年創傷,除了難遂的愛情,冬陽的生活中並沒太多不能掌控和無法改變的壞事,這樣的境遇看起來確實不應該患病,可是病這東西哪講道理?說來也就來了。如今只能儘量幫他,期待他快點兒復原。嗯,也許摒棄一些執念遠離一些傷害,學會接受事與願違就能慢慢好轉起來。」
林巍眼球輕顫,「隋小姐的意思是他的生命里沒有我,就會好了?」
隋萌又搖搖頭,「我沒這樣說。今天跟您主動打招呼,並且展開這番談話,是我經過反思之後覺得上次的交流指責意味過強,應該彌補一下。抑鬱症的成因極其複雜,即使身為冬陽的好朋友,我也不能斷言他就是因為暗戀您,因為受了您的忽視和冷待才得的病。這好像是一種道德綁架,好像為了冬陽的健康著想應該左右您的出現或者離開。也許與病因病理都很清楚的器質性疾患一樣,他只是某些地方先天性薄弱,只要注意保護加強鍛鍊,就能起到防病克病的效果。世間萬物,存在即合理。細菌是生物病毒也是生物,本身都沒有錯,強健之道,唯有找到和諧共生的辦法。」
林巍心想不愧是心理學博士,這麼快就化解掉對自己的憤怒,說話也更從容了些,「您覺得他什麼地方比較薄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