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有點兒懷念也有點兒眷戀地望著他的臉,暗暗地想:真的不理我嗎?真的不愛我了?林天野說人生苦短且顧眼前,沒有你在,我有點兒慌,能不能先不管愛或不愛,只顧眼前,抓著你不放?
小張經理在樓梯口處探頭探腦,焦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自己應該打擾一下好還是裝不知道。
秦大沛沒在,管閒事不對,不管也過意不去,難為死了。
這個林律到底怎麼回事兒啊?秦冬陽都說不愛他了,還總來呢?當大哥的,糾纏一個有抑鬱症的年輕人不大地道吧?不知道我們老闆把他弟弟當個寶嗎?夠朋友嗎?
他側耳聽,想聽到個異常聲響來做自己衝上去的理由,可並沒有,三樓靜得過分。
林巍只管凝視著睡夢中的秦冬陽,只管默默地想:我若自私,你可能連服務生也沒辦法順順噹噹地做。秦冬陽,林律看著高大威猛,其實沒用。我打不倒林北得,那是我父親啊!怎麼打呢?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倘若秦冬陽沒有睡著,或許又是一場不愉快的交流,是攻擊是對抗,是兩相傷害。
應該冷靜一陣。
可他就是忍不住。
比同沈浩澄分手時還沉不住氣。
林巍也不明白自己。
為什麼呢?
因為秦冬陽生病了?
他不期然地想起秦冬陽十六七的時候眼睛忽閃忽閃的小模樣,想起二十左右的年輕人見到自己總是滿面生光的情景。
其實是個相當討人喜歡的男孩子。
可惜後來開始怯懦,總怕挨說,怕做不對,把小時候可愛的樣子丟掉了,臉紅要與情事有關,說話特別流暢得憑激動。
小瓷娃娃活活生了一層水鏽,自己沒護好他。
幾個月前的林巍絕對不會琢磨這些。
從來不是情感細膩的人,從來不把無關緊要的事當真,能刻在記憶里的好像只有沈浩澄的點點滴滴,別的都沒位置。
竟然添上了這個秦冬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