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如未聽到,臉上沒有太明顯的表情。
秦冬陽卻從隔間裡走出來,繞過幾個豆袋沙發,打算下樓。
「幹什麼去?」秦大沛蹭動沙發,攔在弟弟身前。
「下去幫忙,」秦冬陽說,「活動活動。」
林巍靜靜凝視著這個除了睜眼的瞬間再也不肯來瞅自己的年輕人。
秦大沛道,「那算什麼活動?哥帶你出去透透風。」說著他就看向林巍,「走啊巍子?咱們游車河去?江畔若是熱鬧,過去吃點兒小燒烤唄?省得冬陽在屋裡憋傻了。」
林巍沒忙答覆。
秦冬陽已經說,「我不去。」
「不去什麼……」秦大沛剛開口道。
林巍這才插了上去,「我帶倆個保鏢不太方便,你哥倆去吧!」
秦大沛見他站起身往樓下走,嘖了聲,起來拖著秦冬陽,也跟著往下走,「老爺子這保鏢打算用到哪一年呢?」
林巍沒應聲,很敏銳地察覺迎過來的小張經理神情詭異,下意識地瞅瞅秦大沛,「好好溜達溜達,這會兒空氣挺好。」
秦大沛永遠笑嘻嘻地,摟小孩子般摟著秦冬陽,「你不去就沒口福嘍!我們哥倆找好吃的去。」
林巍瞄見小張經理鬆了口氣似的,心裡明白了些,不動聲色地出了門。
常在峰的電話適時打來,「老嚴那邊查出來了,杜長江他媽曾經是楊副市長的弟媳婦,結婚沒多久丈夫就因公犧牲,跟楊虹還挺像的。杜長江是他媽改嫁後生的,跟楊副市長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兩人明顯關係匪淺。」
林巍淺哼,「沒有血緣關係才是最好的掩護。杜長江能拿到到市區內的好地塊,順利無比地批下貸款,卻仍無故推遲工期,將本該用於建樓的款項私下借給需要資金周轉的其他公司,為了賺取巨額利息差罔顧購房者的利益,甚至還在工程驗收上大做文章,背後沒有個強有力的保護傘是很難成事的。怪不得他這麼維護甄陽,根本就不是什麼生意往來朋友情誼,而是怕你們揪出楊興華來!」
「雪球越滾越大。」常在峰說,「還有你想不到的呢!這個杜長江的表叔就是田龍山,和他爸是親姑表兄弟。」
林巍驀然卡住。
官官相護環環相扣。
常在峰沒感覺到他的震驚,仍舊說,「林叔到底惹到了誰,還是沒有頭緒。」
林巍聽出他的焦急,身子窩進路虎后座,努力思索對策,「要不然再回頭捋捋,把林叔的案宗……嗯,或者把野子他媽當時出意外的事情也重新查一查呢?」
「啊?」常在峰有些吃驚,「野哥媽媽?你什麼意思?也蹊蹺嗎?」
「不知道。」林巍伸手撓撓眉毛,「冷不丁地想起來。當時咱們都太小了,怕不好查。我肯定是想不出辦法來,看看常隊有沒有門道吧!死人又不會說話,別漏過一點兒可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