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揉揉腦門,「蒼強為什麼跑?」
「據他自己說是發現一起幹活的幾名打手陸陸續續沒了蹤影,自己覺得事情不妙,生怕甄家父子對付他和他的家人,所以選擇主動離開。」常在峰答,「他家也是老鋼廠的,跟甄陽家彼此熟悉互相了解。」
「了解?」林巍哂笑一下,瞬即便凝重了,「這個人能帶回來關嗎?審的太少,很多東西未必能問出來。」
「兩面協商協商看看。」常在峰道,「不行我就多跑幾趟,手續上的事情沒辦法,拖時間。你先幫我想想蒼志堅那邊還能怎麼下手。」
林巍稍作思索,誠懇地說,「我也不是刑偵專家,給點兒時間琢磨,有心得了告訴你。嗯……局裡開會也多研究研究,集思廣益。」
常在峰往後靠了靠,「回來我就跟吳局報告了,這事兒越弄越複雜,還得注意保密,以免牽連太廣走漏風聲。唉,痛快不了。」
林巍聞言想了想說,「不管多不痛快,只要能破案就行。你和野子都注意點兒,這麼多的打手四處散著,這麼多看不清楚的內幕,安全重要。」
常在峰點頭,「怕惹什麼麻煩牽扯到你,所以不在電話里說。後面聯繫起來也謹慎點兒,我可能會直接去律所堵你,你要著急就讓野哥找我。」
林巍失笑,「搞嚴重了!」
常在峰意識到什麼地看看他的車,「司機呢?」
「不用了!」林巍回答,「累贅。」
常在峰點點頭,而後卻問,「你身手怎麼樣?」
林巍更笑,「這怎麼答?我記得常隊赤手空拳面對持刀歹徒時也光榮負傷了,還是我哥們救了你。」
常在峰不由摸摸鼻子,「也是。再能打的肉體凡胎遇上刀槍也不頂用。你保重吧!」
林巍不笑了,眼眸也變得深邃起來,「楊虹他爸不會一個人貪,田龍山這條魚也確實有點兒大,一般的鍋子裝不下。不管林叔的仇能不能報,這個案子要扯出來的人肯定不少,誰知道誰手黑啊?咱們都在明處,光小心沒用,還得速戰速決。」
常在峰指節響動,咔咔咔的,「誰他媽的也沒有我著急。」
林巍默默聽著,神色更加複雜。
「別進來了!」常在峰作勢下車,既是解釋也是囑咐地說,「分局裡面文職武職內勤外勤,還有各路外來人員,眼目雜。有進展我再找你。」
「哎!」林巍叫住他說,「野子有個哥們在干黑偵探呢,你知道不?」
「嗯?」常在峰顯然不知道,眼神頓變。
「我還用過幾次,」林巍見狀把話說明白了,「應該是那幾年在南面認識的,收錢辦事。沒別的意思,今天這些話千萬不能急著透給野子,他是林叔的兒子,摻和深了肯定得被人盯,你常在峰諸多顧忌,未必能防得住暗處的惦記。不讓野子知道才能保證他不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