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李擎正剛講兩個字,林巍推門而入,眼睛盯著秦冬陽,嘴裡卻跟李擎正抱歉,「不好意思,我剛到,光好奇了,沒禮貌。是什麼事?」
李擎正人精一個,在秦冬陽立刻躲閃開去的目光裡面推測出些不尋常來,也沒強人所難地要秦冬陽重複,簡略地替他說了說來意。
林巍繃直的肩略肉眼可見地鬆弛下去,「哦,不大個事兒,冬陽能打。我跟他聯名,做這個保。」
秦冬陽忍不住瞟他一眼。
李擎正笑起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跟人事的打招呼,先把冬陽的離職手續放我這兒來存著,案子完事再接著弄。咱們所出去的律師,呼風喚雨不敢說,都有維護弱小的情懷,放手干吧!」
秦冬陽著急,趕緊道謝,然後立刻出門去找畢永吉要委託合同。
畢永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接到李擎正的電話之後才笑著拍秦冬陽的肩膀,「還是家鄉的案子更動心吧?不去外地回來得了,干熟了的地方。」
林巍慢一步過來,見秦冬陽已經拿到了委託合同,開口說,「我送你過去。」
「不麻煩了。」秦冬陽忙忙地走。
林巍大步跟上,「不著急嗎?說了聯名,我還沒簽字呢!」
秦冬陽恨自己腦子鈍,緩下腳步看看林巍,終歸沒再說話。
畢永吉跟到門口,饒有興致地目送這對舊上司前下屬並肩一處卻又暗流涌動的背影,眯眼嘖嘆。
始終探頭探腦的成蔚湊到他跟前去,「畢主任,這什麼情況?」
畢永吉滑頭地笑,「小破孩兒,真愛看熱鬧。」
出了大樓,秦冬陽再次遲疑。
林巍不再廢話,伸手捉他一隻胳膊,往路虎旁扯,「輕重緩急。」
秦冬陽沒有掙扎,被他塞進副駕才覺出什麼,左右看看,脫口詢問,「司機呢?」
「不用了!」林巍淡淡地答,同時發動了汽車。
秦冬陽幾乎要說沒人保護換台路虎又有什麼用,話到嘴邊卻咬住了。
他們並非朋友,也不再是同事,任何形式的關心都顯曖昧,聒噪多餘。
林巍並不喜歡聽誰囉嗦。
全程沉默,氣氛彆扭而詭異,車內的空氣似乎失水失溫,乾巴巴地冷。
好在路途不遠,剛到派出所門口,秦冬陽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他惦記林書記,也想逃離林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