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米蘭。
林巍足夠了解人性,也足夠了解秦冬陽,知道他的軟弱,清楚他的七寸在哪裡。
只是「難過」還得了嗎?
還回來的,還是難過。
一刻不停地跑回「拐末」,秦大沛已經在了,看見弟弟被什麼東西攆著般,自然就問,「不是去做好人好事了嗎?倒像被追債呢?」
秦冬陽見著了哥才安定,嘴角下意識一抽。
小張經理比他老闆還緊張些,「怎麼了怎麼了?」
秦冬陽調整了會兒情緒,「離開派出所就陪林書記去送豆子,我還沒吃飯呢,餓了。」
秦大沛讓小張經理幫弟弟買晚餐去,同時嘟囔了句,「姓林的都厲害哈?不是政委就是書記。」
秦冬陽坐在吧檯邊上的卡凳里怔忡,心說連只小狗兒都保護不了,卻能把個壯漢弄受傷的林英到底算不算厲害呢?截止目前,都是聽她一面之詞,沒有見過傷者,也沒有尋找目擊證人,好像太主觀了。
不夠專業。
林巍怎麼沒表示呢?
無條件地信任,也是想「還」自己什麼?
小張經理給他端回一碗澆頭很足的湯麵,額外加了豆腐卷和醬牛肉。
秦冬陽捧到三樓上呼嚕呼嚕地吃。
秦大沛跟著弟弟上樓,瞧他一氣兒幹掉半碗才問,「大案子小案子都有流程,不會很快完事,肯定得耽誤你複習吧?」
秦冬陽從碗沿兒上抬眼看他,「哥,你不是說不一定非得今年考嗎?」
秦大沛點頭,「你不為難就行,哥無所謂。我弟弟這麼好養活,一碗麵條就糊弄了。」
常在峰也在吃麵,方便麵。
他忙得連了軸,白天又跑了一趟鋼廠,表面上是為蔣振弒母的案子走訪群眾,實際上暗戳戳地打聽蒼志堅蒼志揚兄弟的事情,很耗時間,快下班時才返回分局。
蒼志揚在本市的過往還沒查清,沒有理由從南面調回來關押,要想得到當地警方的配合,他這個沒有行政級別的中隊長自己分量不夠,又跑吳局辦公室去泡了半天,等到主抓業務的小老頭實在熬不住勁回家休息去了他才覺得餓,滿樓層踅摸,翻出一桶沒看生產日期的方便麵來,泡得半軟不硬的就開吃。
「你回家沒?」邊禿嚕,他邊給林天野打電話,是這一天的頭一個電話。
「老哥一個,哪兒不是家?」林天野相當委婉地表示不滿。
常在峰呵呵笑,「別做怨夫啊野哥,權當養精蓄銳。咱倆這新婚燕爾的總太生猛,適當地忙忙別的,轉移轉移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