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傾吐過後,秦冬陽好了不少,慢慢鬆掉繃得發緊的皮肉,給自己打氣,「我加油。」
「沒吃飯吧?」隋萌觀察著他的變化,及時調整話題,「下午還有患者排著,姐沒有太多午休時間,咱倆一起吃個盒飯好嗎?我和助理常吃,味道普通,乾淨健康。」
秦冬陽同意了,「行。我還想和你說說林書記的事兒。」
姐弟二個一人捧著一份水煮西藍花和香煎雞胸,飯食寡淡,氣氛親熱。
隋萌聽完秦冬陽講述林英的遭遇,嘆了口氣,「命運從來不公,古今中外。」
「所以我得打無罪。」秦冬陽說,「林書記經歷的苦難夠多了,不能眼看著她在枯暮之年再受催磨,那甚至可能……可能會把憾恨帶走。凡人固然掌控不了命運,身為律師,問法律討份公正是我的責任。」
「那你的職業規劃呢?」隋萌問他。
「或者可以再考慮考慮。」秦冬陽思索地說,「林書記這事讓我覺得競爭的難易程度不該成為自己當逃兵的藉口。林律……還有小張經理他們說的都有道理,丟掉這麼長時間的職業經驗也挺可惜。我哥沒表示反對是他對弟弟的縱容,不說明支持。咱市雖然不特別大,也不是只有諾正和朗乾,大所小所名所普所的,換個地方就是,未必耽誤成長。」
隋萌微微地笑,「冬陽,你是這麼明白的人,從來不騙自己,一定能好起來。姐相信你的心理疾病只是先天薄弱,就像某些人生來就多愁善感,高敏體質,這些都能靠堅強堅韌來修復彌補。」
「嗯!」秦冬陽吞掉最後一塊雞胸肉,努力吸了口氣,「我幸運啊!總是遇到好人,姐排第一。」
「好高的評價!」隋萌開心地道,「第二是誰?」
秦冬陽竟然想了一下,「父母的愛不可衡量,那就是我哥了。」
隋萌瞅一瞅他,「林律呢?排得上嗎?」
秦冬陽沒打算繞開,「當然排得上,他對我也挺好的。」
隋萌把盒飯包裝收起來,送到門外的垃圾箱裡,然後示意秦冬陽和自己一起站到窗邊去,「高樓下瞰,人如螻蟻。冬陽,對於我們自己,苦痛是真實的,對於天地洪荒則微不足道。有一天我們都會歸於天地,所以面對什麼都淡然些,時刻告訴自己咱們只是路過人間一趟,所有紛擾終將過去。能珍惜的且去珍惜,抱不住的就放下它。」
秦冬陽垂眼向下看了半天,突然不合時宜地說,「姐,人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是通透反被通透誤了,如花似玉,說和尚話。」
隋萌咯咯樂起來,「老姑娘總躲不了質疑,冬陽以前從來不說這樣的話,今年可不是頭一回了。姐也加油,努力尋覓愛情!」
林巍怏然回了律所,沒什麼情緒好好搭理滿臉探究的張依卓,簡略地說,「最近有點兒亂,你顧好自己。嗯,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情主動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