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皺眉,「師父,當長輩的能不能有點兒長輩樣兒?為老不尊呢?我跟你的寶貝浩澄已經翻篇了啊!您徒弟屬公狗的到處和人好?」
向乾更哼了聲,「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寶貝兒送到我身邊的!」
林巍嘖了下道,「別翻舊帳。哪個王八蛋送的您沒當寶貝麼?連著人家的寶貝都寶貝了,我說啥了?以大欺小是惡習啊!我這還傷著。」
「那怎麼著?」向乾回歸正題,「逮不著歹徒誰給你這傷負責?咱們第一天幹這行?即便逮著,人家肯給買主頂罪,不往出供,你也是白遭罪!比鈔票比得過人家?」
「誰比了?」醒了一會兒,術後痛感逐漸清晰,林巍不禁皺起眉毛。
「不比鈔票你比義氣?比命硬?」向乾仍沒什麼好話。
「師父!」林巍無奈,「您這是悄悄話啊?我難受……別火上澆油。」
向乾多少心疼了點兒,「知道難受啊?養一段行不?事情交給師父,老子還能應付一陣……」
「不!」林巍打斷他的話,「我都三十幾了,動不動就搬師父?再說這事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交不了。你就在後台坐陣,給我當救兵用。孫悟空也得有菩薩找……嗯,」他忍著疼,「心裡踏實。保密啊!快見亮了,別讓野子來干擾我!」
「見亮?」向乾情知他不會太好說話,有準備道,「黎明前的黑暗最是伸手不見五指,江姐都沒挺過來。」
林巍壓著傷口的疼,勉強樂,「您徒弟沒那麼偉大,還跟革命先烈比呢?這下動靜挺大,再是亡命之徒也不敢接茬搞我,放心啊老頭兒!」
「喊誰呢?」向乾又虎了臉,「三十幾你有多出息?家裡不敬爹,外面不敬師父,就是混帳玩意兒!」
林巍聽見這句,微微肅了臉膛,「林北得同志跟您批判我了?」
向乾心知父子二人一時難解芥蒂,不打算在病床邊上掰扯這個,「你能跟我保證後面不受傷啊?」
「我保證!」林巍想也不想地說。
「保證個屁!」向乾立刻罵他,「你要還認我這個師父,後面就聽話,家裡找的人不想用,我讓你四叔安排兩個陪你一段時間。也就是前前後後地跟著點兒,你當看不著行不?」
「明著跟?」林巍蹙眉。
「暗著!」向乾更沒好氣,「暗著不也得跟你打招呼嗎?防得住對家防不住你,欺負自己人可有招數!」
林巍鬆口氣,答應下來,「那行,我裝點兒傻。」
「可難為你!」向乾又罵,「不過暗著的人反應總歸是慢一步,當年你四叔也保護我,師父不還是遇襲了?所以不能放心大膽,還得時刻警惕。」
「嗯。」林巍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