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但笑不語,暗道你陪著我不過是多個人受傷,幸虧沒陪著。
秦冬陽的模樣挺難受的,眼睛一直在林巍的傷臂上打轉,林巍剛想安慰他,秦冬陽就變了臉,突然間滿面絕情,「受傷也是活該,自己疼吧,我不管你!」
林巍見他說完就走,心中大急,待要呼喊,素不服軟的秉性又實在難改,掙扎之下猛睜開眼。
林天野見他這麼快就醒了,奇怪,「只睡這麼一小會兒?疼得厲害?」
林巍沒意識到自己僅僅睡著了十幾分鐘,也不答話,神情呆呆地注視著病房的天花板,出神。
缺休息的人心情不好,林天野不挑剔他,但沒想到缺覺的人胃口也不好,晚餐時勉強喝口粥,林巍就堅持把林天野趕走了。
沒大一會兒,常在峰便過來了。
林巍料到了般,見面就問,「有沒有人保護野子?」
常在峰答,「分局人手太緊,我想了點兒別的辦法。」
「托底嗎?」什麼辦法都不要緊,林巍只關心保護力度。
「放心!」常在峰說,「我更緊張他。」
本就鬱悶,又被塞了一嘴狗糧,林巍憋得沒法囉嗦。
「曲孝清只是受了點兒驚嚇,調整調整狀態就跟我們坦白了。」常在峰這才直陳來意,「她說蒼志堅當初不甘窩在鋼廠受窮,發現甄天水能貪污到錢,硬巴結上去,想跟著沾點兒油水。但他沒啥本事,只能圍在甄天水的身邊狐假虎威,充當個保鏢打手性質的跑腿子。九十年代初蒼志堅就接觸過林勇,幾次幫著甄天水武力驅逐威嚇,回家之後曾經私下感慨過嬌妻誤人。」
林巍眼瞳放大,「什麼意思?」
常在峰的臉色非常難看,聲音也繃緊了,「意思是野哥他媽長得好,不安於室,跟甄天水有點兒說不清楚的關係。」
林巍異常震驚,不由記起林天野提到林勇時的那些無意之語。
能讓一個男人沒心思好好過日子的可能是亡妻的猝逝,也可能是發現了老婆有什麼貓膩。後面的原因如果成立,林勇不依不饒地糾纏甄天水就有了充分理由。
初中時候的林天野真心真意地和甄星做朋友,父母之間若真有這淵源,造化可夠玩弄人的!
「都是猜測的話,虛實真偽還得經過詳細調查之後才能確定。」常在峰見林巍變色,強調地說,「我們需要時間。先過來告訴你,第一省得病號著急,再者林律腦子聰明,沒事兒幫著琢磨琢磨,看有沒有哪裡不合牙的。」
林巍點點頭,「蒼志堅跟自己老婆表達的東西很可能是胡思亂想,不一定準。但他死得蹊蹺,這一點,曲孝清認可嗎?」
常在峰也點頭,「認可!她很明確地表示蒼志堅之前特別健康,從來沒有哪裡不舒服,絕非心臟病突發,就是被滅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