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懶得睬他,管自進了辦公室。
張依卓倒是嘖然,「錢律這人,本事是本事,就是有點兒周瑜脾氣。」
林巍瞥他一眼,「評價不低啊!」
張依卓笑,「因為我覺得您是諸葛亮。」
「年輕孩子喜歡神化前輩,」林巍淡笑,「自己干出點兒名堂來自然好了。不說這個,你秦哥聯繫過你沒有?」
張依卓搖頭,「我聯繫他了。秦哥挺忙,沒工夫搭理我。」
林巍聞言蹙了下眉。
秦冬陽當真忙起來了,看來對林英的案子是有思路和方向的。
足覺欣慰,也足悵然。
應該為年輕人的成長感到喜悅,也更彰示脫離。
自己終將可有可無。
秦冬陽的時間不僅得用在林英身上,還得去心理工作室報導。
鑑於他的病情開始急速發展,隋萌專門安排了時間段,監督他去工作室靜臥傾聽白噪音。
「我自己就能聽,」秦冬陽還說,「絕對保證時長。」
「不行!」隋萌非常堅決,「朋友之間彼此負責,你也得消除我的焦慮。看著你聽我心裡踏實。」
秦冬陽再沒異議,日日乖乖地去。
這天快結束時隋萌的女助理突然闖了進來,把似睡非睡的秦冬陽嚇了一跳。
因為長期研究心理疾病和情緒問題,隋萌很少同誰疾言厲色,但仍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助理。
女助理伸伸舌頭,趕緊和秦冬陽道歉,「對不起啊小帥哥,我冒失了。」
秦冬陽素來寬容,當然搖頭,「沒事兒,馬上到時間了。」
「怎麼了?」隋萌問道。
助理示意她換個地方說。
隋萌見狀便囑咐秦冬陽,「斷了就不聽了,你站到窗邊去遠眺一會兒,呼吸吐納,我馬上回來。」
秦冬陽容其自便,隋萌卻也沒走太遠,不知是聆聽過好幾十分鐘的白噪音之後耳朵特別靈敏還是怎麼回事,兩位女子的交談丁點不落地傳了回來。
「隋醫生,」女助理情緒相當外露,「那個叫海荃的患者自殺了。」
秦冬陽對自殺兩個字相當敏感,聞言一驚。
隋萌應似也一驚,頓了片刻才問,「救回來沒有?」
沒有聽見女助理的回答。
秦冬陽的心沉了下去。
此處無聲,說明問題。
自殺死亡是許多抑鬱症患者的終極選擇。
好半天后,秦冬陽聽到隋萌的輕嘆,「祝願她能獲得寧靜。我們也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