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專業人士,隋萌總是接納總是體貼,甚少會提類似要求。
要求大概是不專業的。
但也不能要求一個女子永遠專業,她先是人,之後才是醫生。
秦冬陽認認真真地聽,老老實實地應,「我會努力。」
「先把無關緊要的人模糊化,」隋萌囑咐他說,「路人甲路人乙總是隨著不同場景變換身份,今天是突然聽說的海女士,明天不知道是誰,我們在意不過來,要懂得事不關己。而那些難以拆解的關係,越有意去相處越會給雙方形成壓力,練著平和,看淡矛盾……」
秦冬陽瞅瞅隋萌,欲言又止。
隋萌發現他的異樣,挑了一家開在商場裡的飲品店坐下,點完東西之後才問,「有疑惑嗎?」
「對我來說,爸媽和哥嫂都是拆解不開的關係,」秦冬陽幽幽地說,「林律……好像也是。總不能不碰面……姐,我可以強行終止不夠健康的關係,但卻沒法控制情感。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他看成一個普通的……哪怕是親人也行。」
隋萌輕抿一口奶昔,想了想說,「真情是難得的,如果遇對了人。它如原鑽一般稀少,可以含著雜質璀璨,誰看見了都會貪戀。那些傷心人或者生怕別人有緣得到好東西的惡意唱衰都不可信,要死要活捨棄大義的情愛觀自不值得提倡,全面利己也未必是幸福。冬陽,關係不夠健康當然應該終止,控制不了的東西為什麼非得去控制呢?你只要不表達,不換取,不用它來傷害自己就好了啊!」
秦冬陽忘了去喝東西,「這樣就行嗎?」
第144章 沒那麼壞
這樣就能解救自己,也不影響別人?
隋萌看了秦冬陽一會兒,語氣篤定,「林先生有不愛的權利,冬陽也有愛的權利。只要互不傷害,誰敢批判都是粗暴干預,是強加於人,當然可以不理睬。冬陽,他又不是十惡不赦人神共憤之徒,愛愛怎麼了?有罪過嗎?」
秦冬陽垂眼看著自己那份飲料,不做聲。
「這麼多年看你自苦,」隋萌輕輕撥著攪拌棒玩,「姐從來沒勸過你揮刀斷情,不是因為職業操守也不是置身事外,而是我發現你那些自苦中散落著甜,藏著有人可愛的快樂。你知道嗎?這世界上的許多人,終生都沒機會遇到一個真正傾心的對象,沒有機會去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付出和追隨,遑論收穫與得到。愛情不是按需分配人人都能有的東西,你能遇到,先是機緣,即便沒法全盤完美,也不當都推翻否定。」
秦冬陽眼睫輕動,抬起黑眸盯住隋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