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腕新傷,被人緊盯,不要緊的?「林律……」秦冬陽忍不住喚。
「回去說。」林巍不想錯過和秦冬陽相處的機會。
秦冬陽閉上了嘴,此刻心境倉皇,顧不上糾結回「哪兒」,待車到了毛坯房時人才恍然,卻也沒作更多表示——該說的話總得說啊!
「受傷之後我就回來住了。」廖傑和李洋鯤將二人送上樓,關上房門,林巍說,「林政委沒反對。」
「您去那裡幹什麼啊?」秦冬陽顧不上在乎這些,忙著問伊人會館的事,「明知道自己現在就是活靶子,是人家的目標,為什麼非得出去啊?保鏢再厲害也是人吧?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美國總統都被人暗殺……」
他的憂懼太明顯了,語速飛快口不擇言,態度之間不再是從前那個言辭謹慎,說句話想半天的助理和下屬。
林巍略有一些欣喜,看著秦冬陽,不忙回答。
秦冬陽反應過來,驟然停下,須臾之後改口地道,「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您……」
「你怎麼在那兒?」林巍打斷他,問。
「呃……」秦冬陽又下意識地停頓,隨後才答,「夜跑路過。」
林巍依舊凝視著他,「以前有這個習慣嗎?」
秦冬陽低了些頭,迴避他的視線,「剛開始。我得遏制病情發展……是有意識地運動,真不是跟蹤您。」
林巍沉默下去。
秦冬陽總是不說謊的,隱瞞病情是隱瞞病情,坦白是坦白。
他卻希望自己能被跟蹤。
第146章 總是愛你
兩個人在只開了玄關頂燈的曠廳之中靜峙,如敵如陌,如防如守,良久無聲。
到底還是秦冬陽先熬不住,再次開口,「您肯定知道這裡面的危險,在意點兒吧!誰也不能只有自己,林律這次受傷……我哥我嫂子整天掛在嘴邊,幾乎不談別的事情。」
「不是去耍威風!」放在以前,林巍絕對不會解說意圖,然而如今不是以前,他緩緩道,「我沒那麼無聊。敢表態度是種震懾,希望藉此爭取時間。為我自己,也為身邊的人。杜長江和他的指使者們這麼快就狗急跳牆,說明水下藏的海坑很深。我沒把握可以顧全你野哥的安危,能讓常在峰的調查工作想順利進行……虛虛實實,也許可以逼出他們的謹慎,不敢瘋狂落子,這樣才有繼續對弈的可能。」
剛壓下的憂恐不由分說地翻著跟頭跳出,秦冬陽又忘了想別的,驚懼地看林巍,「這麼可怕,林律您……」
林巍仔細瞧著他的神情,很認真地搖頭,「退不了!」
秦冬陽愕然失音。
「你,」林巍幽幽地說,「你哥,小飛燕,都被我扯到船上來了。」
「什麼?」秦冬陽聲音輕顫。
「你哥頻繁在我病房出現,」林巍解釋,「小飛燕的職業也藏不住,今天你又跟了過來……伊人會館左右,路虎左右,還有這附近,處處都有看不見的眼睛。秦冬陽,可笑的事情出現了,對手是不管咱們之間存在什麼矛盾齟齬的,他們會把你我歸為一黨,斷定了是利害相關俱損俱榮,拆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