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腦子!」秦大沛立刻稱讚。
廖傑是有訓練,然而此時無暇多說,三人合力揭起那塊帶內撐的瓷磚,周圍三塊跟著翻起,露出兩平方半左右的黑洞口來。
一個尺寸逼仄的下行通道。
廖傑扯住林巍也扯住秦大沛,怕這二人過於心急,「換換空氣再下。」
他這擔心十分負責,卻也多餘——下面不是地窖,而是正兒八經的地下室,還特意加裝了透氣窗,三人走在裡面,甚至覺得陰風陣陣。
「不怕漏雨?」秦大沛道。
廖傑聽他對於建築上的門道不甚了解,未做解釋。
光線極暗,三個人都點開手機照明,被百十平方的墨色一吞,螢火蟲般微弱。
靠內那側摞著許多箱子,林巍上前摳開一隻,仔細查看,隨即變色。
秦大沛伸過腦袋,不敢相信,「錢?」
林巍望住那些箱子不動。
廖傑沿路檢查下去,半晌兒才折回來,「都是。甚至還有老版本的。」
秦大沛也變了色,「能開銀行了。」
「可這種人的錢,」林巍咬著牙根,「不能往銀行里存!」
「楊興華的?」秦大沛道。
林巍搖頭,「田龍山。」
臨死之前掘自己底,有何意義?
秦大沛更蹙緊了眉,「現在怎麼辦?」
「拍照!」林巍吩咐廖傑,「我給常在峰發過去。」
「他撐不撐得住勁兒啊?」秦大沛被親眼所見的金山砸了眼睛,擔憂地說,「這隻王八可太大了!」
「還能怎麼辦?」林巍一邊反問一邊粗估數額,壓不住心中驚撼。
對於政商旋轉門,他是有概念的,不曾落實到這種程度。
權錢交易真如深海。
「甚至不派人看著?」秦大沛插住腰,「藝高人膽大啊?」
這更非同尋常。
林巍不想多留,迅速地把廖傑轉過來的圖片和地下室的具體位置發給了常在峰,果斷地道,「走!」
哪有可能全身而退?
車剛轉上主道就被強光籠罩住了,前後都是巨無霸般的超大型推土機,深闊推斗如同巨獸之頜,齜著齒牙兇猛逼來。
關鍵時刻,秦大沛丟了平時的吊兒郎當,極利落地拐回宅前小道,奪路狂奔。
推土機搶追而上,也不在乎刮到多少圍牆樹木,鏈輪轟隆地壓上來。
秦大沛玩命地踩油門。
絕對強大之下速度也不能是法寶。
長長力臂倏忽伸至,一下就將小車給鏟起來。
廖傑臨危不亂,扯下安全錘砸碎車窗,大吼了聲,「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