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丟了。
秦大沛嘆口氣,頹然坐下,「常在峰那兒有警犬嗎?」
林巍仍不吭聲。
他發消息時沒說自己陷在裡面,常在峰會立刻來?又打報告又得等批示的,誰知什麼時候能到?
「找換氣口。」過了一會兒,林巍才說,「憋不死就沒事兒。」
秦大沛嗯了一聲,卻沒動彈。
林巍試探地走兩步,不聽老友跟上,朝他方向扭頭,「別磨蹭!」
「巍子!」秦大沛這才實言,「我的腿好像……斷了!」
「胡說!」林巍心猛一寒,「跑進來的。」
「後面連滾帶爬。」秦大沛嘆氣,「也沒顧上疼。這會兒站不起來。」
林巍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骨折肯定伴隨失血,困在這裡,秦大沛危險了。
他撲過去,逮著一道呼吸立刻抱住,同時急往下摸,果然摸了滿手腥熱粘膩。
「巍子!」秦大沛的聲音略有些抖,「這把可比以往玩得大啊!」
林巍單手拽下褲腰帶,摸黑往他傷腿上纏。
秦大沛得靠說話驅除恐慌,「你說老天爺哈,這是知道我秦大沛最愛錢哈?臨了弄這麼多來陪我走!」
「別放屁!」林巍厲喝,「你死不了!」
「你保證啊?」秦大沛還在笑。
林巍喊不下去。
他保證不了。
「找著這兒就等於找著他們的死穴了。」秦大沛繼續念叨,「這麼特殊的地方,這麼多錢,又是運輸又是保管的離得開人?還有那些推土車,大傢伙什的來龍去脈……逮著啥都能查著頭,野子不用再憋屈了!」
林巍緊緊纏住他的傷腿,不清楚他已丟了多少血液,也不知道救援多久能來,心裡升起無邊恐懼,「大沛,我對不起你……」
「說啥呢!」秦大沛陷在黑暗裡面,口氣還沒過分虛弱,「哥們麼!遇事就得一起上啊!我真有啥長短,小飛燕和冬陽交給你也放心……」
「別放屁!」林巍又罵,語氣已無片刻前的強硬。
「還有我叔和嬸,」秦大沛也害怕,非得叨咕,「還有監獄裡那個老傢伙……多少也得管管。」
林巍默不作聲。
秦大沛又嘆口氣,「我還沒告訴你們呢……想熬過這陣給大家當驚喜……小飛燕懷孕了……」
林巍猛抬了臉,即使黑暗太過濃重,根本就看不清兄弟的臉,他仍對準那道呼吸,「多久了?」
「嗯……」秦大沛笑起來,得意得不行不行,「得有四十多天了,短了發現不了。這回看他們老肖家消停不消停……巍子,哥們的種可不能受苦,得當少爺小姐,受最好的教育……」
「你閉嘴!」林巍毫無威勢地打斷他,「少跟我來托妻獻子那套,哥們天生彎,接不住這責任。自己伺候你的少爺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