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瞬即安靜下去。
幾分鐘後,仍舊是沈浩澄先開口,「那就在這兒吃點兒東西吧!病人們都需要營養,你也不能太隨便。冬陽的藥快打完了。」
藥袋裡頭還剩幾十毫升液體,秦冬陽想伸手拔掉,怕惹嫂子憂心,瞪眼瞧著滴管,一言不發。
肖非艷不知道他打了林巍巴掌,還囑咐說,「乾爹託了關係才把你安排在這兒,晚上好好歇著,跟巍子相互照顧。」
秦冬陽不置可否,「你去蹲走廊麼?」
肖非艷笑笑,「我得給你哥打打氣……」
林巍和沈浩澄異口同聲,「不行。」
池躍慢一步,「會累著的。」
「我守著!」沈浩澄說,「大沛各項指標都很好,也就一宿的事兒,都別跟我搶!」
「我守著!」秦冬陽終於扯掉針頭,「嫂子不會回去,就在這裡歇著吧!我不是病號,我哥也樂意我守著他。沈律照顧我嫂子吃點兒東西!」
說話他邁下床,頭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哎?」肖非艷喊。
沈浩澄擋住她,「溜達溜達也行,池躍去陪,你安心待著。」
池躍立刻跟出。
林巍全程不做聲,看熱鬧似的。
沈浩澄瞥瞥他臉,沒說什麼。
秦冬陽被誰攆著一般疾走到重症監護區,當然被值班護士擋在外面。
常在峰能隔著觀察窗看林天野是走了特批手續的,秦冬陽沒有,親弟弟也靠不了前。
池躍跑上來摟住他,「別著急別著急,常隊回來請他幫忙想想辦法……其實也用不著,沈律說了一宿的事兒。失血過多挺要命的,救治及時的話沒多可怕,秦哥身體底子好,吉人自有天相。」
秦冬陽靠著走廊窗戶站定,平復會兒說,「麻煩你了!」
「我也沒幹什麼,就是傻陪。」池躍歪了一下腦袋,「跟那人一樣。」
秦冬陽抬眼望去,李洋鯤在幾步之外立著。
理智緩緩回來,秦冬陽揚聲問,「廖傑怎麼樣?」
「他沒大傷。」李洋鯤答,「就是皮開肉綻的,疼。沒住院,回向律那兒了。」
秦冬陽沒再說話。
他不能遷怒於人,瞞住大家偷著行動的是林巍,秦大沛屬於從犯,廖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埋怨不得。
多虧他及時指引方位,大大縮短了搜尋時間,還有功勞。
扇人耳光的悍怒已經消下去了,秦冬陽現在只恨自己,恨自己笨,恨自己相信林巍的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