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沛戛然而止,捨不得給他聽一個字。
沈浩澄先對秦大沛說「那得徵求冬陽的意見。」見他不搭腔,又問林巍,「冬陽呢?」
「陪野子去拍顱底片。」林巍回答,「池躍也跟去了,人多了不好,我就回來。」
沈浩澄點頭,「覺得沒問題啊?」
「看野子的狀態肯定沒問題。」
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秦大沛始終沉著張討債臉,死不吭聲。
到後來林巍和沈浩澄沒什麼可說的了,病房裡唯剩難堪的沉默。
林巍又站起來,「我去看看。」
待他走了,沈浩澄方再看看秦大沛,「你倆怎麼解決?」
「沒個解決。」秦大沛快憋死了,抻著脖子使勁兒吐口悶氣,「兔子不吃窩邊草,混蛋東西!」
沈浩澄輕笑,「罵他就罵他吧,冬陽不是草。」
秦大沛罵人也不解氣,「浩子你說,我秦大沛這輩子還能再找出個弟弟來嗎?就這麼一個,放在大夥跟前兒,指望你們幫我照顧著,這可倒好,讓狼叼了!」
「別說那麼嚴重!」沈浩澄更笑,「咋就叼了?」
「那騷玩意兒!」秦大沛脫口道,「覥著老臉跟我講和冬陽在一起了,我不信這個『在一起』是柏拉圖。」
沈浩澄不好再笑,慢慢斂起表情。
秦大沛意識到自己這麼說不好,趕緊找補,「前任都該挫骨揚灰,我罵他,和你半毛錢關係沒有。」
「幾個月前你還想讓我倆複合,」沈浩澄說,「現在就要揚灰了?哥們之間說點兒實在的,你氣成這樣,到底是因為他是男的,還是因為他是林巍?」
秦大沛被這句問扎了一下似的,微愣過後誠懇地說,「我也沒那麼開明,看你和小漂亮恩愛跟著高興,冬陽……我就沒往這方面想過,認定他會找個性格溫柔的弟妹回來,沒事兒就到我家和小飛燕樂樂呵呵地聊天。小飛燕說我雙標,是雙標,但只是一半原因。」
沈浩澄等幾十秒,不聽他繼續說,自然問,「還一半呢?」
秦大沛稍稍別開了頭,「咱們仨一起混了這麼多年,我眼睜睜地見他怎麼對你,從死追到分手,看了個全程。後來你們是有矛盾了,但他做的……浩子,冬陽肯定沒得到過那些重視。壞東西真的愛我弟弟嗎?他拿冬陽當補丁呢!」
身為律師,沈浩澄從不為沒確證的事情發聲,他略思索,只說,「我理解你。」
「理解有啥用啊?」秦大沛的苦惱又浮現在臉上,「冬陽要是沒這毛病,我絕不讓他得逞,可是現在……投鼠忌器啊!」
沈浩澄不是林天野,無法抱著輕鬆心態看待秦大沛的反對,聞言心中有些沉重,「還是先考慮冬陽的毛病吧!換地方看看可能會有幫助,國外麼……我知道你媽媽在外面,不過大沛,中國人有中國的體質,迷信國外的時代該過去了!」
秦大沛嗐一下,「不是迷信,病急亂投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