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非艷搥他腦門一下,「那就置氣,別管冬陽了!」
到底還是弟弟的健康更重要,秦大沛強壓不忿地給林巍打電話,「小孩兒回來住幾天,能不能別總勾搭他?」
林巍從興師問罪里聽出來點兒別的,回懟,「那是我倆的事!」
「找個地兒,」秦大沛忍著氣,「嘮嘮你家的事兒!」
林巍也沒猶豫,「野子這兒不行?直接來唄?」
秦大沛悄悄拐到林天野家,見著林巍仍然沒啥好態度,「你可夠瀟灑的。」
林巍如今差他一口硬氣,無奈,「有指示就明說吧!」
「冬陽不想去外地檢查。」秦大沛直接了當,「隋小姐挺好,我還是不放心。小孩兒整天跟著你,責任就得明確到你身上。眼睛精點兒,心放細點兒,有啥風吹草動趕緊告訴我,不然咱倆真絕交了!」
林巍聞言看看他說,「正想和你商量呢,別讓冬陽住拐末了,我想帶他回林宅去!」
秦大沛臉色略變,「什麼意思?拿我弟弟當張牌,回去和你老爹打對手啊?」
林巍嘆口氣,「也許冬陽需要一份確定呢?需要誰也不會難為自己的踏實感呢?」
秦大沛有絲動容,過會兒才說,「你父母要是難為他呢?」
「我護著他上前線!」林巍說,「自然會把他護到對方彈盡糧絕。」
秦大沛脫口,「巍子……」
「掃清了障礙才好往前走,」林巍很有決心,「秘而不宣就是一份壓力。我沒辦法不讓冬陽遇到任何為難,但能陪他頂住這些為難。大沛,林巍這人,硬挑優點,就是遇鋼則鋼,你相信不?冬陽的病不容易好,只要拖一輩子,不繼續惡化,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秦大沛沉默半天才又開口,「他不是你的退而求其次嗎?」
林巍也沉默一會兒,對好朋友坦白,「畢業這麼多年,接觸了太多人性陰暗,我已經不是上學時候的林巍了。日夜站在深淵邊上,滿眼都是滾滾濁水,隨時能掉下去。我離開朗乾,確實是想把師父和朗乾的排頭位置留給浩澄,還有另外一層心思……怕他們看清這種變化。我靠一口傲氣長大成人,受不了質疑也受不了同情。冬陽確實小,身體年紀都比咱們後長起來,還得這病,似乎是弱極了,但他有種很神奇的本事,隋萌說能令她窩心到疼痛,對我則是另外一種,他能令我壓下許多不想當人的念頭……」
秦大沛唇角抽動了好幾下,「你是辯論社出身,會說。」
林巍沒否認,「從前不肯面對,一方面因為沈浩澄,另一方面也因為我這種灰黢黢的傢伙配不上秦冬陽,不想誤他,可是已經當混帳了,就沒可能回去,我再覺得他是退而求其次,就沒資格叫林巍。」
秦大沛神情變幻,「要不是回不去了我能饒了你嗎?哥們把你當兄弟,你偷我家寶貝。算了不說這些,既然這樣了你就得像模像樣的,冬陽……需要深切關注,這任務就交給你了。你家……就回去試試吧!不行立馬回來,別扯著我弟弟硬撐!」
「謝謝!」林巍認識秦大沛這麼多年,頭一次鄭重道謝。
秦大沛翻他一眼,「還沒說完,以後傾家蕩產幫朋友,搭人搭命找線索這種事情也少干點兒!你個老小子不值啥錢,三十好幾就能拿出來二十萬塊,說出去丟死人,秦冬陽可是獨一無二的,我捨不得看他著急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