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愕然,而後笑吟吟地湊近他,「天賦異稟的本事怎麼教啊?林律又沒偷奸耍滑,冬陽,你得承認差距!」
「那你能不能尊重尊重差距?」秦冬陽仰臉看他,「也讓弱勢群體掌握掌握話語權呢?這麼單方面碾壓,有民主嗎?」
弱勢群體的控訴變相地取悅了苦於衣冠束縛,學識理智的外表下滾滾流淌著動物性的人形色棍,林巍不要臉地貼住秦冬陽,「倉廩實而知廉恥,吃飽了才能思考民主。物質基礎是一切上層建築的的支撐啊冬陽!碾壓到哪兒了?林哥檢查檢查。」
秦冬陽閃身就跑,「不吃飯嗎?不吃怎麼飽啊!」
他沒自知之明,林巍很快讓他知道怎麼能飽。
外賣送過來的時候,大律師一口一口地餵他抬不起手來的小情人,耐心十足地哄,「快吃!吃完了再去看看林書記,該回來了!」
「今天不行!」秦冬陽有氣無力,「我走不了。明天行不行得看你。再這樣我就辭職了,光補覺也補不上……」
「你得鍛鍊!」林巍非常認真地說,「像池躍那樣學學打拳。嗯,跑步也行,我陪你跑。還得吃好東西。海參哪裡難吃?張嘴!」
「放屁!」秦冬陽敢怒不敢言,憤憤不平地偷想,「我得休息!休息!」
忙工作忙歡愛,池躍比小景有趣多了,許爽她們更是感染力高超,誰離得近都得往沒心沒肺的歪路上溜達,換回朗乾所的秦律師與諾正所的秦助理判若兩人。
林巍天天領著秦冬陽在林宅附近跑圈兒,小慶有時間就摻合,用他凡人難敵的單兵素質寒磣人,而後水雋影再用她晚年拾起的溫柔慈愛將受挫的秦冬陽撫慰好,高高興興地享受何姨用心烹製的美食,日子過得太豐滿了,好像沒什麼時間抑鬱。
秦冬陽依舊循規蹈矩地去心理諮詢室,不為治療也得看望隋萌姐,還得同她炫耀向她顯擺。
「真好啊!」隋萌由衷說,「我都嫉妒你的運氣。」
「是啊!」秦冬陽道,「每天都有抑鬱症想不開的新聞。他們大概是太沒運氣了,哪怕就遇到一個童顏姐呢?我遇到了太多好人!」
「你也會成為別人的好人!」隋萌斷定,「好人不是無所不能,而是接受不同,承認存在是唯一合理性。」
存在。
滾在幸福里的秦冬陽不由想起了爸媽,躲避不是放下,他們也是存在,給了少年秦冬陽屋和瓦,給了他不夠完美但也遮風擋雨的家,越有分歧越惦記著。
怕林巍憂心怕秦大沛反對,他偷偷地自己回家。
頭兩回他媽只是抹眼淚,老秦則沉著臉不吭聲,次數一多又免不了節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