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专门的讲解人员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他会英文和中文,于是先用英文向俞璨询问道:“你好,我是博物馆的讲解人员。请问您是亚洲人,可以说中文吗?或者用英文交流也可以。”他问得很礼貌。
俞璨回答:“我可以用中文。”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维利托的关系,竟能把整座博物馆包下来半天,清场只为供她一人参观。
那些来自达芬奇的古早画作,亲眼所见时和在网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笔触的质感、凝望画作时时间的流动、走过每一面玻璃展柜前的感受……
她以前也逛过不少博物馆,但因为不喜欢旁人讲解耽误时间,总是匆匆路过。
而现在,听讲解知道了每幅画的来历,了解作者是在贫困还是得意时创作,感受也全然不同。
她就这么静静地逛了一个下午,看了雕像,看了画作,看了文物,几乎每个地方都走了一遍。
回到家中时,俞璨脑中仍然是那些震撼的文物和下午空无一人的博物馆,这一切带给她的刺激很大。
她想要分享,翻遍了手机的联系人列表,却发现没有人可以诉说。
保镖为她做了简单的饭菜,按照俞璨的口味准备。
维利托回来时,俞璨刚好吃过饭。他推门进来,俞璨抬眼望去。客厅很大,两人就这么遥遥相望。
俞璨率先低下头,喝了口水,没有说话。维利托解开领带,脱下大衣,默不作声地朝这边走来。
她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维利托喊住:“等等,怎么我一进来你就要走?”
俞璨不想跟他说话,在小岛上两人的争执还历历在目,况且他们昨日才不欢而散,但又想到了博物馆这件事。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脱下大衣走到她旁边,开口道:“是你的同意,还是保镖的申请?为我特意清空人群……这件事倒要感谢你,但我并不需要这么多的特权。”
俞璨没办法好好从口中说出感谢,鉴于两人此刻僵硬的关系,她只好别扭地说出这番话。
维利托听完后说:“如果你下次还想去看别的展览,可以跟我一块去。今日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
俞璨拒绝:“不要,不想跟你一块去。”她忽然问:“你去过很多博物馆、展览的地方吗?”
维利托自从18岁开始掌权之后,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基本上都在忙事业、忙家族、忙产业。
偶尔去旅行也是为了谈生意。
偌大的家族,繁杂的分支,很多事情都要他来处理。
比如他姑姑的儿子闯了祸,也得由他来善后。他能怎么办呢,只好派人帮忙,打点上下。
他没去过很多的博物馆,只有在十几岁的时候,喜欢在罗马市中心到处参观展览。那时的他,相比现在还算自由。
他的好友也很少,从学校断联开始,他被带入私人学院教学,后来又申请了顶尖学府,一连跳级,两年就完成了学业。
维利托摇摇头说:“我很少去参观。”
俞璨问维利托,“为什么你没有跟卡莎结婚?”
“难道你很想让我当跟她步入婚姻?当年你就是如此惹我生气!你总会莫名其妙说一些怪话,让人气不顺。”维利托不想听她讨论别人。
他还生气,更让人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俞璨同样被点燃多日的愤怒,“是因为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清晰听到你们讨论婚期,所以呢,我说的话不正确吗。”
“完全是污蔑,没有这回事!当年事业上出了问题,我找她说服她的父亲帮忙!
他的父亲非常宠爱她,我并没有答应她要结婚,在书房商量的事情不过是事后分成她多少,这算不得你离开的借口!”
当年书房的事情总算是解开了谜团。
“你对我什么感情?硬生生要把我捆绑在身边。”
“我恨你!”维利托终于说了实话。“这三年多以来我每日每夜都恨你。”
维利托恢复冰冷的模样,他口吐出寒冰,“你知道吗,在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的时候,我恨不得掐死你!你花费我大量金钱!大量的时间!我第一次感觉到那么的愤怒。”
一个资本家,钱和时间,对他来说,不是稀缺的东西。
俞璨相信了他的话,她手中除了养团队,还剩了点儿积蓄。
她说:“我为我当年的不得已行为而道歉,你知道的,我想活下去,只有你能帮我。”
“我愿意为你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