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重逢之后,他只想抱着她诉说爱意。怨来怨去,只怪你当年不爱我。
恨得只是她弃他一走了之。
但现在,他不想听她这些格外疏离的话,他慌乱道:“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不要向我道歉……”
他回想起了当年俞璨想离开他的时候,那一段时间也是异常怪异。
他恐慌地搂住俞璨,把她死死搂在怀中,好似这样她就没法从身边逃脱,他下意识有不好的预感。
她如果不要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维利托的眼神闪过一抹阴翳,碧蓝的眼底不经意的暗色被睫毛遮挡。她这辈子……
下一刻,脸上传来软软的触感,温热轻柔,仿佛被当成稀世珍宝般对待。
他身体一颤,睫毛颤巍巍抖着抬眼看望俞璨,眼中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然而,他看见的是俞璨含泪的双眼。
她哭了,是因为他。
俞璨不说话含泪的表情,更是让维利托慌不则乱。
“我爱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不要和我说那两个字好不好……”
维利托几乎祈求道:“你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会改。你知道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再冷漠的对你,不会再让你感到不安。我爱你所爱,厌你所厌。”
在生命关头,他宁愿是失去性命,给她留一条生路。如果真的不算爱,那什么叫爱。
高傲的人终于低下头颅,收起锋利的冰冷外表,内心的柔软任她践踏,只为求她多看一眼,留在他身边。
太阳西斜,余下的云霞越拉越长,办公室已经逐渐黑暗起来。
心跳乱了,两人近在咫尺。
西装革履的男人为她屈膝附身,男人渴望而不可得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审判,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任何话语。
维利托·里昂斯背后的身影被窗外昏暗的光线放大,扭曲的狰狞,不成模样。
俞璨的泪终于落下,一行清泪落地。她叹了一口气,呼吸都在抖:“我是,在心疼你啊。”
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占比有多少。”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每个人的内心想法都不同,理智和感性的差别同样很大。
俞璨是个不折不扣的真性情人,她能为一人死,也能为一人生,可内心敏感到又在反复确认,自己到底真的被爱了吗,被爱几分?
会被人随时放弃吗。
如今,确信了。
一片沉寂声中,俞璨忽然说:“我看到了。”
维利托不明所以,问她看到了什么。
俞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想告诉他,那些一点一滴的回忆,被他用全部的尊重去对待。维利托的爱,会随着她的要求和态度而变化。
但这些感受太复杂了,她没办法一口气讲清楚。
真到了这种时候,人是说不出口的。
更多的是情绪翻涌上来,让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愣在那里。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斥整个心脏的幸福。没有一丝负面情绪,有的只是对他满满的心疼。
娱乐圈内大家谈恋爱的时候,确实有过喜欢。
可真正相处久了,人总难免会有下意识的讨厌和贬低,这是人性里最平常不过的事。
然而,他从未对她有过。
俞璨泣不成声地说:“我看见了你珍藏在展柜里的我们相识的点滴。”
这一番话让维利托迟钝了几秒。
维利托缓缓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珠。
“原版的圣诞老人不小心被弄丢了。我跑了很多地方,没有再找到与他一模一样的。只好去请人做了一半,虽然有点不太像,但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维利托的语气听着有些抱歉。
他说明了一下当时找这个圣诞老人以及为什么会被丢弃的过程。
简单地描述令俞璨内心触动。世界上从来不缺痴情者,但像维利托这么痴情地对待她的人,仅仅有他一个。
“我会爱你直到死亡。”
“我发誓。”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更爱她了,她亦然。
俞璨笑了,眼中带泪,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男戒。素雅的白金,没什么装饰花纹,看起来是最普通的一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