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一次,竟然味道也不錯。
手下動作不停,紀淵看著已經腫起來的部分,導出擦淨的時候謝霖輕輕哼了聲,皺著眉想要躲開他的手。
這種無助的表情最讓紀淵喜歡。
其實在戲院辱人也好,把君墨帶回家也好,紀淵只覺得其中謝霖的反應最有意思。這人平時總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中,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會有些不同。
想想平日朝堂上謝霖垂眼頷首,說話不慌不亂卻字字見血的樣子,尤其是在紀含下獄那天……
紀淵搖搖頭,這種事他不願再想,當年的事情一定有蹊蹺,這深宮中太多有秘密的地方了——母親貴為皇后,卻不知不覺地暴死,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一直抓不到人;哥哥向來溫和,卻被認為養死士謀刺,自己到現在都不信那什麼蓮花紋樣,但當年案子是皇帝下了判決,所以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他一直記得當年謝霖和他說的那句話:「窮則獨善其身。」
只有擁有權力,才能保護自己愛的人——所以他一直努力學習,日日勤耕不輟,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被父皇看見,只是自己雖然是最寵愛的兒子,卻從未被賦予實權。
紀淵不知道自己往後會不會像母親或哥哥那樣,稀里糊塗地就成為這京城的一個秘密。
收拾好一切,紀淵輕輕地躺在謝霖身邊,他不知道謝霖為什麼可以那麼安定,安定得讓他害怕,只是直覺謝霖不會害他。
恨也好愛也好,如此枕在謝霖身邊,紀淵感到了久違的寧靜。
夢裡是紀含離京之前的樣子,紀淵記得三人總是一起對棋聊天,那時他已不叫謝霖哥哥,而是直接喚小字。
「養之,你這一步可下歪啦!」
紀淵聽見自己年輕的聲音笑嘻嘻地說,往往對棋的都是謝霖紀含兩人,自己則同謝霖一張榻坐了旁觀,從不坐那多搬來的椅子。美名其曰冬日依偎取暖,夏天嘛,養之皮肉都是涼涼的,竟成了自己納涼的好地方。
謝霖笑笑不語,誰料十餘步過後,新形成的犄角之勢將紀含逼得皺起了眉,再十餘步,白棋便投子認輸了。
「總沒人敵得過你。」紀含笑笑,在旁邊的台盆里洗手,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局勢是怎麼成了這樣的,被哥哥用濕手一點鼻尖,「就是你說他下歪的那步,養之早就計算好啦。」
「也不算,」謝霖沖紀淵笑著說,「點子如點兵,只觀一邊可不行,看了滿盤你就明白了。」那日棋局……
夢裡黑白棋子交匯,成了混亂的漩渦,紀淵想從中找出當日棋局是什麼樣的,眥目欲裂,直叫人頭疼。
是哪一步下歪了?
又是哪一步成了?
看不明白的棋局就像這吃人的京城,黑白形成一張軒轅大口,衝著紀淵撲下來……
「謝霖!」
紀淵驚叫,坐起身來,外面守夜的管事立馬上到床邊,問他有沒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