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三皇子地界,兩人不好開口,紀淵只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謝霖,一副之後找你算帳的樣子,沒一會,孫太醫便來了老人比前些日子看起來更顯疲態,一身官服也皺皺巴巴,身材居然都有些佝僂起來。孫太醫與紀淵關係親密,如今紀常主管太醫院,日子肯定不好過,幾乎是將老人圈禁在此,缺衣少食更不必說。
事態緊急,來不及寒暄,紀淵只簡單問候,便直接詢問如今太醫院的形勢。
孫太醫隱晦地說了,與二人所預料的幾乎沒有出入,紀常以研製藥方為由將所有太醫控制在太醫院,可真正可以接觸核心的只有他信任的幾個新醫生,那幾人是時疫初發時進宮的,都很年輕,甚至還沒有完全接手太醫院的工作,便開始主持時疫大事。有人去質疑紀常,得到的回覆也只是那幾人是三顧茅廬請出山的名醫。其它的太醫被安排的只是簡單重複的工作,若有后妃需要瞧病,只派兩個小太醫去送藥,請脈更是能少則少。
現在的太醫院就是一處銅牆鐵壁,看似所有人力都投入在時疫藥方研製之上,可真正知曉其中緣由的只有那幾個人。
謝霖聞言,立馬追問道:「那孫太醫可知瘟疫藥方的任何情況?」
孫太醫皺起了眉,小聲答道:「臣只聽說過皮毛。」
事情又進入僵局,但皮毛也好過一無所知,謝霖剛想問個具體,卻聽門口傳來腳步聲,再一轉頭,黑蛇一樣的游筠又出現在房門口。
「問怎麼樣啦?」男人尾音三顫,妖嬈的很。
見人來了,三人也不好繼續說下去,謝霖隨意搪塞兩句。
游筠對謝霖的回答看似並不在意,慢慢走到謝霖面前,無視紀淵在後面瞪他的目光,將手裡的本子拍在謝霖胸口。
「大寶貝兒的脈案,」游筠順手摸了一把謝霖,「回去好好看病,身子最重要。」
說完便伸手摟著孫太醫,也不管老人身體能不能撐住他,半是強硬地將人帶走了。
跟在後面的小醫生適時上前,請紀淵和謝霖離開。
等出了太醫院,謝霖和紀淵上了同一輛馬車。
謝霖順手將脈案收進袖子裡,看著獨自生悶氣的紀淵,主動解釋:「我與游筠之間並無什麼。」
他還以為紀淵是在氣游筠與他過於親密,但乾巴巴這樣解釋一句,紀淵的臉色也並沒有變好。
說完這句,車廂里又陷入了沉默,要謝霖再去解釋什麼,他也說不出來,撒嬌討饒並不是他能做出的事,更何況二人已經好久沒有見面。
空氣因為謝霖乾癟的態度而變得滯澀凝結,謝霖有些害怕地望向紀淵,可他瑟縮的脖頸更激怒了紀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