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收回手,語氣輕鬆地說完最後一句話,慢悠悠地走回堂上坐著,看著向來繃直腰背的謝霖頹然伏地,渾身顫抖地跪在自己腳下,一身白衣鋪在地上,印著兩個他剛剛踩在上面的鞋印。
像是竭力控制,謝霖穩住了身體,哀哀地念了一句:「求你……」
聲音沙啞,簡單兩個字像是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紀淵還不滿足,彎下腰去,近距離觀賞謝霖臉上的淚水,一邊說道:
「我看你是蠢笨如豬,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陳定和必須治罪重罰,你還想求我什麼?」
謝霖何曾不懂其中關竅,他只是抱有奢望,留性命一條,他小聲再求,卻看紀淵依然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只是冷冰冰地說道:
「那我哥呢?我當時也求過你。」
如鯁在喉,紀淵冷笑,當年自己也是痴傻,相信謝霖會救紀含,小丑一般苦苦哀求,可謝霖到最後都沒有露出一點悲傷的表情。於是此時他坐在高出,幻想匍匐的謝霖是為了紀含贖罪,只是看著他滿面淚水,心中卻又苦澀難當。
這一問,將謝霖止在原地,再說不出哀求的話語,半晌,他才喃喃:「子洄……」
誰料話音未落,卻被人猛地一腳踹在當胸,向後摔去,一時之間胸痛如骨裂,後腦砸在地上,眼前迷濛,耳邊嗡鳴,恍惚間只看到一雙紫緞黑金的靴子走到面前。
「你不配喚我小字。」
【作者有話說】
紀狗:原來我以前對老婆這麼差…
眾人:你現在也沒好到哪裡(鄙夷臉
◇ 第49章 療傷
縱然胸口撕扯著痛,謝霖卻沒有停下來好好養傷,反而在強撐起身體,想要繼續為了陳定和奔走。
只是如今一朝敗落,皇帝又發了極大的火,平日裡再怎麼親近的同僚此時都閉門謝客,生怕沾染上晦氣,謝霖站在王府門口,看著日暮西垂,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了孤立無援。
紀淵那一腳踢在他心口,此時已經痛得發木,可謝霖只要一想到陳定和在獄中萬念俱灰的模樣,胸口的傷便沉甸甸地痛,像是要扯著他整個人下墜。夜已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