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驟寒,晨起時竟霧蒙蒙下了小雪,雨雪交加,停在地面上存不住潔白,只化得泥濘不堪。
震天一樣的消息砸向前朝,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等著中宮解釋,終於三聲鐘響,百官覲見,禮拜之後,靜待皇帝開口。
只是龍顏沉默,絕口不提平王一事,旁人就算有事稟報,也不敢在皇帝氣頭上開口,一時之間安靜下來,就在大太監即將開口宣布退朝的時候,一個黃色身影站了出來。
「臣有要事稟報。」樂王紀廿上前,得到首肯後繼續說道,「臣近日收到軍報,北境匈奴正預謀越過關山山脈,已有部分分支騷擾春市,情況緊急,臣請派兵援助。」
春暖之際,北境居民會大開春市,以便交易,往年也有匈奴分支騷擾春市的情況,只是北境自有邊軍,無需增派援兵。紀廿封地北境,瘟疫之後便一直住在京中,想必是他留在封地的親信傳來的信息。
或許是察覺到皇帝不太重視的態度,紀廿補充道:「北境邊軍雖已出兵鎮壓,只是今年的騷亂甚於往日,而且不似流民作亂,是有預謀的組織進攻。如今春市已停,可越過關山的匈奴仍在增加,現已駐紮山腳之下,邊軍不堪其擾,近日寒氣南下,軍情迫切,請皇上明鑑。」
「有多少人。」
「現在大概已有千餘人,人數仍在增加。」
說明了情勢緊迫,皇帝只說他會考慮,沒有立即下令任將。當時徹查三皇子紀常之時,順藤摸瓜將錢將軍一齊除去,如今朝中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可以領兵之人。
除了紀廿發言之外,沒有人再開口,於是很快,皇帝退朝,眾人只得泱泱散去。
關於紀淵一事,眾人心知肚明,面上終究是不好擺出來討論,於是三三兩兩竊竊私語,結伴離去。獨留下謝霖。
他隱約聽到眾人討論的內容,無外乎紀淵是如何觸怒龍顏,最直接的猜測便是與近日的反書有關。
「難道那陳定和真的奉平王為新主?這可是大不敬啊!」
「單論當年謝大人與陳定和的交情,這其中定有貓膩。」
「是啊,不過謝大人前些日子搬出王府了,算是逃過一劫,也不知在王府里查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