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講述時沒提那些情愛之事,只簡單說了前因後果,但紀含大抵猜到了什麼,面色森寒,十分難看。
「若不是時間緊,我倒想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才。」紀含咬牙切齒,謝霖不知怎麼接話,倒是一直在旁聽的游筠冒出頭來:
「聽說長得很像你呢!」說話間,手腳又不乾淨地纏了上來,攬著紀含的脖子對謝霖眨眼,「我看紀淵怕是喜歡我家小含含。」
「大逆不道!」紀含面色鐵青,甩手將游筠從身上扔下去,回頭望向謝霖,卻只看到後者一臉平靜,甚至開口為游筠辯解。
「紀淵一直很依賴你,你突然走了,他難過也是正常。」
紀含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恨不得紀淵立即出現在面前,叫他好好罵一頓。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容不得他們多聊一句,天依然沉沉地黑著,紀含卻必須連夜離去,趕在早朝之前與皇帝見面。
謝霖在門前與他分別,本想陪他多走一段,卻被紀含摁在家裡。
「你給我照顧好自己!」溫和的男人今晚已經生了太多的氣,嚴厲地囑咐完,聲音又忽地哀戚下去,「你別叫我擔心。」
人聲在黑夜裡模糊不清,謝霖聽不出紀含有沒有哭,只感受到握著自己的手有些微的顫抖。
「伏惟珍重,來日面敘。」
他忽然想到那些平安信里,紀含不停重複的叮囑,謝霖笑了,或許他等不到功成之日,但今晚圓夢一般與紀含見面,他已經滿足了。
謝霖翻過手去拍拍紀含,沒有說話,兩人沉默半晌,終於還是紀含先說了再見。
濃重的黑夜無法被一柄燭光點亮,謝霖看不清故人的面龐,兩人交握的雙手分開,皮膚上的暖意瞬間被寒風替代,紀含又說了幾句,之後便越走越遠。
很快,連影子也不見了。
謝霖在門口呆立了許久,最終被旁邊提燈的游筠提醒。
「回去吧?」游筠出門沒穿外袍,現在被凍得縮起來,輪廓像一隻猴子。
喚回心神的謝霖這才反應過來,問到:「你去哪裡?」
游筠像是被這個問題問到了,愣了一下才說:「回去睡覺啊。」一邊說著,一邊牽著謝霖往回走。
直到把謝霖送回房,游筠將燈收起來,才要往外走,謝霖將他攔住,又問到:「你去哪?」
游筠正跳著腳暖手,平日裡雍容華貴的男人現在滑稽的很,聽到問題依然懵然:「去找阿福睡覺。」
這下算是踩到謝霖尾巴,男人雙眉一豎,厲聲喝道:「找誰?」
